太慫了,這哪像他蕭衛凜。
指節頓了頓,他又敲下一句【看到訊息回我,別裝死。】,隨即,再次秒發出去。
蕭衛琛將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盡收眼底,眉頭蹙緊,鏡片後的目光更沉了幾分。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是他準備進行嚴肅談話時的標誌性動作。
“方先生,今天下午親自聯絡了我。”
蕭衛琛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自上而下的壓力,“他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他希望蕭家,能就你介入他私人感情、造成不良影響一事,給出一個說法,或者說態度。”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蕭衛凜臉上,加重了語氣:
“衛凜,去跟方先生還有那位沈小姐,鄭重道個歉。這件事到此為止。蕭家的名聲,不是你用來玩這種不上臺面的遊戲的。”
“道歉?”
蕭衛凜看沈瑤沒回,又轉了二十萬,把截圖發過去,隨後終於捨得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喉間溢位一聲短促而清晰的嗤笑。
那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揣回褲兜,雙手也插了進去,姿態放鬆甚至有些吊兒郎當,看著自己那位永遠正確、永遠在維護“蕭家體面”的大哥,一字一句地反問:
“他方允辭……憑什麼讓我道歉?”
蕭衛凜往前踱了一步,距離蕭衛琛的沙發更近了些,微微俯身,慢悠悠地補充道:
“真要說道歉……”
“因為他,我才不能跟沈瑤在一起。該是他,來跟我,還有沈瑤——”
“好好道個歉才對。”
蕭衛凜自認對方允辭己經給足了面子。
某種程度上,他理智尚存。面對這個所謂的情敵,念在自己才是後來者,他沒真掏槍崩過去,己算得上大發慈悲。
可方允辭始終陰魂不散,前前後後,鈍刀子割肉一般地給他找麻煩。
不致命,卻漫長磨人。
蕭衛凜被攪得心煩。
從前秦放沒少在他面前罵方允辭,他總覺得厭煩;如今卻覺得,秦放罵得對極了。
這人是塊狗皮膏藥,甩不脫,扯不掉。
再這麼下去,他只怕自己會衝進央臺,揪住方允辭狠狠打上一頓。與其這樣零零碎碎地耗著,倒不如首接來個大的痛快。
“衛凜。”
蕭衛琛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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