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微微歪頭,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凝視著他,聲音清晰而平靜:
“向嶼川,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不是你女朋友。”
向嶼川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握著銀行卡和禮盒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男人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吞嚥下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裡面混雜著卑微的希冀和壓不住的嫉妒:
“那你……現在的男朋友,他會介意嗎?”
向嶼川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找補,又像是在說服誰,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忿:
“他不該管這麼寬的,你只是收個禮物而己,他……”
沈瑤抬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鎖骨邊的碎髮,這個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
她看著向嶼川,語氣隨意:
“分手了。”
女孩頓了頓,補充道:
“我哪來的男朋友?”
短短七個字,卻讓向嶼川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拋向高空!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方允辭那個廢物!果然,他就知道,那個男人機關算盡又如何?不過是她用完就丟的工具罷了,根本不配留在她身邊,更留不住她!
狂喜之下,向嶼川幾乎要失控。他帶著無比的渴望和小心翼翼,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瑤瑤,我們……”
話未說完,面前的女孩忽然伸出了纖細白皙的手腕,遞到他面前。
她微微抬著下巴,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映著璀璨燈光,也映著他此刻有些傻乎乎的模樣,嗔道:
“好呆啊,向嶼川。”
向嶼川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那枚昂貴的腕錶從盒中取出,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易碎的夢境,小心翼翼地扣在她纖細的腕骨上。
冰涼的觸感讓沈瑤微微一顫,又被向嶼川掌心滾燙的溫度迅速包裹。
他將那張承載著他無數思念與贖罪心意的黑卡,也輕輕放入她的掌心。
沈瑤垂眸看了看腕上華光流轉的表,又掂了掂手中的卡,抬起眼,似笑非笑地問:
“這次又是什麼天文數字?向少爺的手筆,向來闊綽得嚇人。”
向嶼川根本沒心思接她的話茬。他看著她踩著高跟鞋站了這麼久,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心疼得厲害。
男人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引著她在旁邊的絲絨座椅上坐下,自己卻並未落座,而是順勢屈膝半跪下來,蹲在她身側,仰頭望著她。
這個姿勢對於他這樣生來高傲的人來說本該是屈辱的,可此刻他做起來卻無比自然,只要能離她近一點,哪怕姿態卑微到塵埃裡,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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