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嶼川不知道此刻是該開心於她願意陪他一起去見朋友,融入他的社交圈;還是該難過愧疚於她提及的往事,提醒著他自己曾多麼惡劣。
最終,他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低低應了一聲:
“好。”
—
夜色己深。
兩人下車,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邊花壇旁、正百無聊賴揪著枯草的徐耀城。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身上那件五位數的上衣皺巴巴的,頭髮也亂了,全然沒了往日那副公子哥派頭,活像只剛被放出籠子的鵪鶉。
見到向嶼川和沈瑤,徐耀城眼睛一亮,立刻彈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咧開嘴揮手:
“向哥,沈小姐,你們可算來了!”
他快步迎上來,目光先是在沈瑤身上驚豔地停頓了幾秒,由衷讚歎:
“沈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這話確實是發自肺腑。
眼前的沈瑤一襲香檳金長裙,剪裁極佳,完美勾勒出曼妙身段。
在迷離夜色與璀璨燈光的映襯下,她美得彷彿自帶光環,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視覺神經。
徐耀城看得心頭燥熱,甚至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若是不像只求偶的孔雀般上前追著獻殷勤,簡首是對這份絕色的褻瀆。
然而,那句滾燙的讚美話音未落,一股寒意便從身側驟然襲來。
向嶼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眉眼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層薄冰。
男人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冷冷地掃向徐耀城,彷彿他剛才誇的不是一位美人,而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徐耀城瞬間警鈴大作。
這哪裡是拍馬屁,分明是拍在馬蹄子上了!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
他慌忙噤聲,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用餘光偷偷去覷向嶼川的臉色。
沈瑤卻彷彿沒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無形的刀光劍影,對著徐耀城展顏一笑,語氣輕鬆自然:
“徐先生也是,還是這麼精神。”
徐耀城眨眨眼,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他不過進去配合調查一段時間,怎麼出來感覺世界都變了?
向哥前段時間不是還為了沈小姐要死要活、頹廢得不行嗎……
怎麼現在兩人又站在一起了,而且看起來氣氛居然還挺平和?
徐耀城滿腦子都是問號。可一瞅向嶼川那副護犢子架勢,哪還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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