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辭靠在床頭,除了臉色因失血略顯蒼白外,神情平靜得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他甚至還有閒暇,輕輕握住站在床邊的沈瑤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無意識地摩挲著。
沈瑤任由他握著,目光落在醫生利落的動作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傷口處理完畢,醫生低聲交代了注意事項,留下消炎止痛的藥物,便躬身告退,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對屋內詭異的氣氛和可能的傷因視而不見。
臥室門重新關上。
沈瑤看著方允辭被紗布包裹的腰腹,那裡還隱隱透出一點血色。
剛才那股因報復得逞而升騰的快意,似乎隨著醫生的離開和傷口的妥善處理,漸漸沉澱下去。
她的目光從傷口移開,開始打量起這間臥室。
沈瑤注意到了身下的這張床。
不再是記憶中那張奢華且讓她留下許多複雜回憶的大床。
這張床看起來更寬大,床墊似乎也更柔軟,連床品的材質和顏色都換了。
“你,”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異樣,“換床了?”
方允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身下的床,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瞭然的笑容:
“嗯,換了。之前那張……扔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畢竟,上面留了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沈瑤的心輕輕一顫。
不太美好的回憶,指的是哪一次?
是他們那些糾纏不清的夜晚,還是更具體地,指她被蕭衛凜“捉姦在床”的那次?
方允辭彷彿沒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波瀾,拍了拍身邊柔軟的位置,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誘哄的溫柔:
“來,瑤瑤,別站著了,過來坐下試試。這張床我特意挑的,很舒服,你到時候……也好睡覺。”
沈瑤依言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床墊果然如他所言,柔軟卻不失支撐,觸感極佳。他確實很瞭解她,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床,喜歡什麼樣的舒適度。
方允辭順勢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帶著一種終於可以談正事的鬆弛感:“現在氣消了,床也試了,能跟我說說了嗎?”
沈瑤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和淡淡的藥味。
沉默了片刻,她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是。我確實想走這條路,參加大選。”
方允辭並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以示鼓勵,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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