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衍的腦袋被高燒燒得昏昏沉沉,意識像是漂浮在溫熱黏稠的潮水裡,並不十分清醒。
可偏偏眼前那兩片唇瓣異常清晰地印入他混沌的腦海。
她今天似乎化了淡妝,或者只是塗了層潤澤的唇蜜,粉嫩的唇色在光線下泛著亮晶晶的水光,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無聲地散發著甜美的邀請。
為什麼這麼近?
周景衍不受控制地,那隻原本只是虛握著沈瑤手腕的手移開,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力道,緊緊按在了她纖細柔韌的腰側,將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身前。
與此同時,他昏沉的腦袋遵循著那股最原始的引力,微微向上抬起,朝著那片誘人的水光,緩緩靠近……
兩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交纏在一起,滾燙而急促。
只要再往前一釐米……
不,或許連一釐米都不到。
“景衍哥……?”
就在周景衍乾燥的唇即將觸碰到那份甜軟的剎那,沈瑤忽然輕輕出聲,聲音裡帶著剛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的疑惑。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清澈見底,倒映著他因為高燒和情動而顯得格外狼狽的模樣,裡面沒有驚慌,沒有抗拒,只有單純的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靠近的不解。
這聲帶著依賴和親暱的“景衍哥”,和那雙純淨的眼睛,讓男人被燒得迷糊的頭腦驟然清醒了大半。
他在做什麼?!
周景衍從遇見沈瑤第一面開始到如今,都是把她當妹妹看待,他想,他要把她當妹妹照顧一輩子。
可他剛剛竟然想趁著她照顧自己、毫無防備的時候,吻她?
一股強烈的負罪感瞬間席捲了他全身。他怎麼能……怎麼能對她產生這種趁人之危的念頭?尤其是在她如此信任他、照顧他的時候。
“沒事,瑤瑤。” 周景衍慌亂地鬆開了按在她腰側的手,轉而改為用雙臂,將她輕輕地攬進了自己滾燙的懷裡。
他不敢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眼中可能還未褪盡的慾念和深深的懊悔,重複道:
“沒事……我有點頭暈。”
他只能用生病做藉口,來掩蓋剛才那瞬間的失控。
沈瑤似乎真的信了。
她沒有掙扎,只是乖順地在他懷裡待了幾秒,然後才輕輕推開他,從他滾燙的懷抱裡退了出來。
沈瑤仔細看了看周景衍依舊潮紅的臉和略顯躲閃的眼神,臉上露出擔憂:
“哪裡沒事了,燒還沒退呢。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不吃東西病怎麼會好。”
她的語氣自然,彷彿剛才那擦槍走火的曖昧從未發生,她真的只是擔心他的身體。
周景衍看著她轉身走向小廚房的纖細背影,心裡那股負罪感不僅沒有減輕,反而因為她的毫無察覺和一如既往的關心,而變得更加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