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真好。你還記得我。”
沈瑤捂著火辣刺痛的脖頸,透過生理性淚水,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扭曲的男人。
記憶裡那個惡劣、但至少帶著少年人特有囂張與浮華外衣的賀天,早己面目全非。
眼前的軀殼,散發著被生活反覆碾碎、又用仇恨與偏執粗糙黏合起來的極度不穩定的危險氣息。
賀天拿著那把泛著冷光的刀,在沈瑤眼前無意識地比劃著,聲音時而激動尖銳,時而低沉含混:
“因為你,就因為你拒絕我,還把事捅出去……我爸被施壓,丟了教職!我也被退了學!這還不算完,這一年多,一首有人不停地找我麻煩!我家……我家出了意外,我爸他……他受不了,自殺了……我媽也死了……”
賀天說到這裡,聲音哽住,眼圈再次泛紅,看向沈瑤的目光裡,恨意濃稠。
“我像條喪家犬一樣逃到國外,東躲西藏!可我忘不掉你,沈瑤……我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想你對別人笑的樣子,想你在我面前哭的樣子,更想……更恨你現在光鮮亮麗、對著所有人笑的樣子!”
“所以,我回來了。我來找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沈瑤靜靜聽著。
咎由自取!
她心中並無一絲憐憫。這苦果,本就是這對父子親手種下的因,如今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凡是得罪過她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若非他先奪她的名額,她何必去求周景衍?若非他貪圖她的身子,她又怎會向方允辭吹那陣枕邊風?
你父母死了,與我何干?
可沈瑤一個字也不能反駁。
她只能緊抿著唇,用那雙因窒息和咳嗽而泛紅蓄淚的眼睛,沉默地、帶著示弱般的恐懼看著他。
賀天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順從。他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沈瑤纖細的腳踝。
“啊!”
沈瑤驚呼一聲,身體被一股蠻力猛地向前拖拽。
粗糙的水泥地面和散落的碎石瞬間磨破了她腿上的布料,尖銳的石子狠狠劃過她白皙的小腿肌膚,帶出數道刺目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首衝大腦。
“疼嗎?” 賀天看著她腿上迅速滲出的血珠,眼中掠過興奮與快意。
他用冰涼的刀背,緩緩地、刻意地,沿著那些新鮮傷口輕輕刮過。
沈瑤抑制不住地戰慄起來。
“我暫時不想殺你……如果你聽話。”
賀天壓低了聲音湊近她,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施捨與誘惑:
“只要你肯在這裡……好好陪陪我,伺候我,我就讓你多活幾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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