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捂著額頭瞪他,索性報了個名字:“那去望江閣!”
望江閣頂層只設一間包廂,一晚只招待一桌,貴得令人卻步,預訂遙遙無期,排到猴年馬月也不稀奇。
它曾被美國《旅行者》雜誌評為“一生不可錯過的二十種經歷”之一,更有“求婚成功率100%”的都市傳說,是浪漫的代名詞。
她倒要看看他怎麼接招。
誰知陸修廷只是眉梢微挑,輕輕拉下她捂著額頭的手,用拇指在她額上象徵性地揉了揉,語氣漫不經心:
“還挺會挑。行,就那兒吧。走。”
沈瑤一時語塞。
他居然真答應了?語氣輕鬆得像是下樓吃碗麵。
兩人站在外灘鐘樓前,身著燕尾服的侍者躬身引領,踏入專屬電梯。
包廂奢雅而私密,通透的鏡面牆、瑩潤的水晶器皿、鮮紅玫瑰,高達八米的弧形穹頂,每一處都浸透著情調。
窗外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浦江夜景,燈火流璨,令人屏息。
“我還真是頭一回在這種地方吃飯。”
陸修廷一屁股在沈瑤對面坐下,衝鋒衣的料子窸窣作響,和絲綢椅套形成微妙的反差。
他渾不在意,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腿,“託沈大小姐的福,今天開開眼界。”
米其林主廚親自上前,燙金選單恭敬遞向沈瑤,一口流利英文詢問偏好,顯然早己判斷出誰是這場晚餐的主導者。
沈瑤接過選單,用英文與主廚交談。
陸修廷閒閒靠在椅背,手肘支著扶手,下巴抵在虎口,目光懶洋洋地跟著她轉。
那些他聽不太真切的音節從她唇間滑出來,男人漫不經心地想: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還挺好聽。
等主廚躬身退下,沈瑤才抬眼看向他,清甜聲線切回中文:
“先來一份西伯利亞白鱘魚子醬,要最大份,配餅和酸奶油那種。”
陸修廷“臥槽”一聲,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啪”一下拍在桌上:
“不是吧姐姐,上來就開大招?這玩意兒是按克算的還是按勺算的來著?你當我家是開印鈔廠的啊?”
沈瑤眼皮都沒抬,淡定翻選單:“湯要黑松露官燕,兩份。”
她頓了頓,終於瞥他一眼,“給你也補補,省得成天跟個竄天猴似的上躥下跳,嘴還跟租來的一樣不閒著。”
陸修廷笑了,“沈瑤你行啊,點個菜還帶人身攻擊的?我這張嘴那可是祖傳的好吧!”
沈瑤壓根不接茬,繼續用那種溫柔得要命的聲音念“死亡清單”:
“主菜嘛……整隻芝士焗波士頓龍蝦,再上一份M9和牛戰斧,咱倆分著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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