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堆著柴火的角落,從前她玩捉迷藏時,最喜歡躲在那裡,小小的身體蜷縮著,聽著阿青焦急的腳步聲和呼喚,心裡帶著惡作劇的竊喜。
每次阿青找到她,總是急得滿臉是汗,然後會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很久都不說話,只是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物是人非。
沈瑤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那堆被清理出來的、鬆動最厲害的牆磚上。
那幾塊磚的縫隙,似乎有被反覆動過的痕跡?而且顏色與周圍的磚塊,有極其細微的差異。
一個荒謬的念頭擊中了她。
“等等!”
沈瑤出聲制止了正要繼續清理的保鏢,自己快步走上前,顧不上塵土會弄髒她,小心翼翼地,試著移動那幾塊鬆動的磚頭。
一塊,兩塊……第三塊磚被移開時,一個小小的凹陷露了出來!
凹陷裡,靜靜地躺著兩封泛黃的信,以及一個用油紙包裹的細長的小盒子。
沈瑤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屏住呼吸,用微微顫抖的手,先拿起了那個小盒子,剝開己經脆弱不堪的油紙。
裡面是一支鋼筆,但不是普通的鋼筆。
筆身是深沉的紫檀木,鑲嵌著細密的銀絲,筆帽頂端,竟然鑲嵌著一顆藍寶石。
整支筆工藝精湛,帶著一種低調而懾人的華貴,與這破敗的農家小屋格格不入。
一支顯然價值不菲、且極具象徵意義的——指揮棒式鋼筆。
沈瑤捏著這支冰涼的鋼筆,指尖傳來的觸感彷彿帶著電流,竄遍她的西肢百骸。
她猛地抬頭看向夏雲和江寧,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某種預感而異常冷靜:
“你們都出去。”
“守在院子外面,不許任何人靠近。”
夏雲和江寧對視一眼,儘管滿心疑惑,但看到沈瑤凝重的臉色,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帶著所有保鏢迅速退出了院子,並守住了各個入口。
破敗的院子裡,只剩下沈瑤一人,獨立在暮色與荒蕪之中。
她緊緊攥著那支鋼筆和兩封信,走到屋內相對乾淨的一角,背靠著冰冷的土牆,緩緩滑坐在地。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透過殘破的窗欞,吝嗇地投進幾縷昏黃的光線,恰好照亮她手中的信箋。
沈瑤深吸一口氣,先拆開了看起來更舊一些的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
但當她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看清第一行字跡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那字跡清秀婉約,又帶著柔韌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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