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不僅提供了證詞,將賀天“在逃綁架犯”的身份徹底坐實,同時也把她“受害者”的位置墊得更穩。
陸修廷話語裡的分量,足以讓這邊的調查人員重新掂量她身上那點“嫌疑”。
掛了電話後,調查員神情雖仍嚴肅,卻主動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沈女士,請稍等。我們需要核實一下你提到的幾位證人的證詞,以及滬海方面傳來的相關資料。”
沈瑤點了點頭,安靜地等著。
不在場證明,就要被驗證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門再次被開啟。
一名調查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走進來,朝同事點了點頭。
“向嶼川、梁熙衡、梁鄭澤三位的證詞己經提取並交叉比對過了。”
“關於沈瑤女士今日在工地的時間線,三人的描述基本一致。可以確認,在死者墜樓前後的時間段,沈瑤女士始終處於他們三人的視線範圍內,或近距離可及之處,沒有單獨離開或接近墜樓地點的可能。”
“另外,陳啟雲先生在醫院清醒後補充的證詞也吻合。他證實沈瑤女士抵達後,一首與他們在一起。”
西份證詞。
兩份來自燕京頂尖的豪門繼承人,一份來自商界巨擘,另一份來自建築公司老闆。
年長的調查員仔細翻閱檔案,又抬眼看了看沈瑤平靜的臉,最終合上了記錄本。
“沈瑤女士,感謝你的配合。就目前證據來看,你在本案中的嫌疑暫時可以排除。不過,案件仍在調查中,後續可能還會請你協助。這段時間,請保持通訊暢通,暫時不要離開燕京。”
沈瑤站起身,微微頷首。
“我會全力配合調查。辛苦了。”
走出詢問室,走廊裡的光線有些晃眼。沈瑤輕輕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了。
可她的心並沒有完全落地。
賀天為什麼偏偏死在那裡?
那道陰冷的目光,真的是錯覺嗎?
梁熙衡和那晚的神秘人,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真是他要對她不利,為什麼不在賀天這件事上推一把呢?
沈瑤抬頭,看向走廊盡頭。
向嶼川正快步朝她走來,臉上帶著未散的焦急和看到她安然無恙後的如釋重負。
梁鄭澤和梁熙衡站在稍遠些的地方,低聲交談著什麼,梁熙衡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沈瑤回以一個未達眼底的笑。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摸一摸頸間那顆作為定情信物的粉鑽吊墜,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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