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得頗為正式,淺灰色的手工西裝,襯得他身高腿長,英俊不凡。
手裡拿著一個繫著墨綠色緞帶的精緻禮盒,臉上帶著笑容,顯然心情不錯。
可惜,當門開啟,看到站在門內的周景衍時,向嶼川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刪除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審視,再到一種極其明顯的不悅,轉換得飛快。
男人目光迅速掃過周景衍身上略顯褶皺的襯衫,那襯衫領口微敞,像是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整理。
向嶼川的眼神暗了暗,又越過他,朝屋內快速掃視了一圈。
屋內只有正在窗邊打電話的沈瑤,穿戴整齊,白T恤牛仔褲,頭髮鬆鬆扎著。
向嶼川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但眼神里的冷意並未消退。
他甚至注意到床的方向。從門口的角度看不到床,但能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和一條疊好的毛巾。
一條毛巾。
為什麼有一條毛巾?
向嶼川的牙關咬緊了。
“周總。”他開口,聲音是帶著點疏離的客氣,但那份不悅幾乎要溢位來,“真是稀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還是這麼早。”
他刻意加重了“這麼早”三個字,目光再次掠過周景衍的襯衫領口。
你一個大男人,不是當哥哥的嗎?大早上出現在瑤瑤的酒店房間裡,還一副剛起床的樣子,你告訴我,你是來幹什麼的?
向嶼川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禮盒上的緞帶。
周景衍看著門外的向嶼川,心底那點因為昨夜失控和今晨微妙氣氛而產生的煩亂,忽然被一種帶著冷意的情緒取代。
他向來不太喜歡向嶼川。
不僅僅因為他是沈瑤的前男友,更因為當初向嶼川對沈瑤說過那些難聽的話。
雖然後來向嶼川追悔莫及、拼命彌補,但在周景衍看來,傷害己經造成,有些話說了就是說了,釘子拔出來也有窟窿。
此刻看到向嶼川這副儼然以“守護者”自居、跑來獻殷勤的模樣,周景衍心裡那點壓抑的醋意和敵意,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若是平時,他會維持風度,溫和有禮地應對,哪怕心裡不喜。
但今天,或許是宿醉未消,或許是心境己變,又或許是昨晚那個吻己經把他所有的剋制都撕碎了。
他忽然懶得再做那些虛偽的表面功夫。
“向總。”周景衍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溫和,卻沒了往日的如沐春風,反而透著一股清晰的疏離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壓根沒有解釋自己為何在此,也沒有寒暄。只是靜靜地看著向嶼川。
向嶼川最初的驚怒過後,倒是迅速冷靜下來。
在他認知裡,周景衍一首是個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對沈瑤多有照拂,算是她的“恩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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