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海頭暈目眩,耳中嗡鳴不斷。
後腦的劇痛與這猝不及防的逆轉,讓他思緒徹底癱瘓。
他聽見梁熙衡的話,難以置信地抬起眼睛,看向那個彷彿自地獄踏出的少年,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她……沈瑤她可是你親姐姐啊!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她?!”
“怕?”
梁熙衡輕輕重複了這個字,他抬起腳,對著秦定海的心口,乾脆利落地踹了下去。
“噗——”
秦定海身體猛然弓起,噴出一口混著血沫的濁氣。
梁熙衡彎下腰,手中那根銀色的球杆再次揚起。
在秦定海因極度恐懼而擴張的瞳孔裡,倒映出弧光,對準他的頭顱,接連砸下。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混合著某種細微卻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溫熱的液體濺開,染紅了翠綠的草葉,也沾汙了梁熙衡乾淨的褲腳。
遠處侍立的梁家保鏢與傭人,早習慣少年的喜怒無常、殺伐隨心。
人人眼觀鼻、鼻觀心,面容靜如死水,彷彿眼前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風。
秦定海癱在血泊裡,氣息微弱,眼神渙散,“你……你這是在殺人……”
他完全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對手,人前乖巧優秀,人後竟是個毫無顧忌的瘋子。
兩副面孔,天壤之別。
梁熙衡提著染血的球杆:“既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你就該學著享受啊,秦定海。”
“不……你不會殺我……”
秦定海用盡最後力氣掙扎道:
“你怕她死……你怕你姐姐死……我們說好的……我回不去,她就死定了……”
梁熙衡隨手扔掉球杆。
一旁靜候的管家遞上溫熱的溼毛巾。他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濺上的血點。
然後,他走到奄奄一息的秦定海面前,蹲下身,用那沾著血汙的毛巾拍了拍對方黏膩的臉頰,聲音輕柔:
“怕她死?”
“那你殺啊,秦定海。叫你的人動手啊。手機壞了,我借你。或者,我幫你叫點人過來,替你打這個電話,好不好?”
秦定海瞳孔驟縮,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又像在拼命分辨這話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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