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廷隨手抓亂黑髮，指尖狠狠蹭過髮根，醋意徹底壓不住：
“不是你和她，難道是我和她？方允辭，你少在這兒跟我裝！”
薛懷青屏住呼吸，目光在方允辭和沈瑤之間來回移動，心頭的疑雲越壓越沉。
他們不是一對嗎？
他指尖幾不可察地蜷起，心底的紛亂像纏作一團的線，理不清半分。
“是呀，允辭哥，”梁熙衡忽然開口，嗓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字字扎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你還是……別隨便碰姐姐比較好哦。”
方允辭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微微側過頭，手肘搭在膝上，姿態慵懶，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目光落向沈瑤：
“寶寶，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陸修廷的臉己經徹底黑透了，額角青筋跳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方、允、辭！你叫誰寶寶？！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開不了口！”
他猛地轉頭盯緊沈瑤，刻意放輕語氣，是獨屬於她的遷就：
“沈瑤，你最好也說清楚，你還記不記得誰是你的男朋友？你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件也別想糊弄過去！”
壓力如同實質，轟然朝沈瑤傾軋而下。
她抬起眼，望向那個男人，目光輕輕閃了一下。
方允辭品味著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心裡像被鈍刀慢慢刮過。
揹著他談戀愛，還敢瞞這麼久。他是不是該誇她一句，膽子養得真肥？
真是翅膀硬了，圍著她轉的男人多了，她就真敢了。
可轉念一想，她的膽子誰慣的？是他。她那點壞心思誰教的？誰縱容的？也是他。
沈瑤坐在那兒，背脊挺得筆首，臉上仍掛著那副受冤枉的神情，坦然回視陸修廷：
“我當然記得你是誰呀。可你……說話幹嘛這麼兇？都嚇到熙衡了。”
梁熙衡配合地小聲接話：“嗯，好凶。姐姐，我有點怕。”
陸修廷一噎，滿腔烈火硬生生被她一句軟話堵回去。
方允辭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摻進一絲近乎憐憫的嘲弄：
“他兇？他當然得兇。畢竟，他這是在替他那點可憐又可悲的愛情……提前哀悼呢。”
他微微向前傾身，盯住沈瑤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問：
“來，寶寶，你告訴我，你千挑萬選，最後就選了……這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如同火星濺進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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