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奶奶那天寄售了一幅畫在拍賣行,又來被靳家的人拿了回去,陳老闆接到通知,靳家有人讓我三天之內離開京市,我不知道是誰。”
她沒有明著說雲茗,也沒有說當年的事兒。
老夫人畢竟是靳家人。
老夫人的眉心擰緊,咳嗽了一聲,安慰道:“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你不用擔心。”
“謝謝奶奶。”
她表現得很是乖巧,挺直背,視線沒有四處看,安靜垂著腦袋。
老夫人給雲茗打了電話,問了那幅畫的事兒。
雲茗承認自己將畫拿了回來,又聽說姜聆今天來了靳家,她的臉色一瞬間冷了下去。
“雲茗,是你給陳鑫下的命令?何必為難聆聆一個小孩子。”
雲茗臉上皮笑肉不笑,她嫁進靳家這麼多年,不管什麼事兒都處理得很好,這還是第一次被老夫人用這樣責怪的語氣質問。
她心裡有火,但又不能發出去。
“媽,我當時以為是她蠱惑你寄售......”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夫人嚴肅打斷,“在你看來,我是這樣老眼昏花的人麼?幾句蠱惑就能讓我眼巴巴的送東西過去?何況我早跟你說過,我把聆聆當親孫女看待,當年我讓你幫我找人,如今你針對她,那當年你到底有沒有盡力呢?”
老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女強人,她太清楚人心算計,幾句話就戳中了重點。
這幾乎是在打雲茗的臉。
雲茗氣得渾身僵硬,冷冷咬著牙,姜聆,真是好一個姜聆!
“媽,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對,我跟陳家那邊說一聲。”
“雲茗,你是我兒媳婦,是靳序的媽媽,靳序是靳家繼承人,我希望你能當個好榜樣,權勢壓人,這是我們最不該去做的事情。”
這已經不只是打臉了,這是為姜聆撐腰。
雲茗說不出話來,攥緊了拳頭,“我知道。”
老夫人結束通話電話,眉心擰緊,只是一幅畫而已,怎麼值得雲茗動手。
這中間難道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咳嗽了兩聲,就聽到姜聆擔心的詢問,“奶奶,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老夫人的心口瞬間一軟,嘆了口氣,“聆聆,你永遠都這樣,自己受了委屈,第一時間想的卻是給對方添了麻煩,我在酉縣那邊生活了幾年,我懂你為何養成這樣的性子,越懂就越是心疼,我本來想著讓靳序那小子幫你,可這幾年他變化太大,如今我的話也不聽了。我心裡有個另外的人選,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她抓住姜聆的手,憐愛的拍了拍,“你小時受了委屈,就喜歡跑來我那裡,一句話不說,總趴在桌子上哭,從來沒人成為你的後盾,所以你才養成了這般性子,奶奶希望有個人能幫你,永遠站在你那邊,這樣你就不至於那麼辛苦。”
姜聆差點兒直接哭出來。
老夫人想了想,還是把那個電話號碼給了出去,“你加這個號碼的微信,將來要是有空,你們見一面。”
姜聆拗不過,只好加了那人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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