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收起來，臉色一瞬間變得冷漠，“滾。”
他的喜怒像六月的天氣。
姜聆整個人都是僵的，木的。
她的指尖落在門上，顫抖著按了按，這扇車門才緩緩開啟。
程叔一直在幾步遠的地方等著，看到她下來，趕緊上前，“姜小姐。”
姜聆的腦子裡太亂了，越過他直接進入電梯。
程叔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
他回到車上，擋板下降，他本來想跟靳序說說，不能這樣對女孩子。
可是地下車庫這樣昏暗的環境下，他看到了靳序臉上的東西。
那麼安靜，安靜的像是不存在。
程叔的心臟一瞬間像是被什麼啃噬似的，或許是被這種氣氛感染了。
他不敢開口，趕緊踩了油門。
他在老夫人的身邊這麼久，聽過很多次老夫人罵靳序，說他脾氣不好，倔，太驕傲又不懂體貼，小時候簡直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
可這樣的人，原來也會哭。
程叔總覺得自己窺見了什麼秘密，他坐立難安，甚至不敢去看後視鏡。
車內的氣氛太沉重，沉重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指尖都在發白。
姜聆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走進電梯，可她在這邊開的房間已經過期了，她需要重新去前臺。
前臺似乎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這次沒有厭惡憤怒，而是客客氣氣的開口，“姜小姐，你的房間仍舊是原來那個，我們給你免費續了半個月。”
她不明白這些人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也不想去折騰。
回到房間，她狼狽的躺到床上，指尖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抖。
抖得她厭棄，厭煩。
她用另一隻手去壓住，卻怎麼都壓不住。
眼淚毫無徵兆的落在手背上，她明明發過誓，不會再為靳序哭的。
房間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她趴在床上，不想搭理。
外面響起警察的聲音，“姜小姐，澄清的影片已經按照你律師說的整理好了，因為這事兒是你的律師全權負責，之後我們不再參與，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們便過來跟你溝通一下。”
姜聆很感謝警察，可她現在真的沒精力起床開門。
外面以為她睡了，沒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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