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盯著電腦，敲著鍵盤的手指緩緩停下。
他會想起曾經的姜聆，想起她初中找家裡人要生活費，楊昌蘭總會數落她，一次就給個十塊。
用完了再接著要，可每次她都覺得無比羞恥，因為要錢必然要伴隨著新一輪的數落。
靳序壓根不知道她缺錢用，他對錢毫無概念，只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奶奶問她怎麼了？她不肯說。
他問她怎麼了，她也只是咬著唇。
她總這樣悶著。
但她可能不知道，那雙眼睛透露的東西太多，容易讓人心軟。
她放學了去山上摘青蒿，據說村裡每個月會有人來收曬乾的青蒿。
所以每個夕陽快落山的傍晚，她都拎著個口袋跑山上去摘，死撐著也不找家裡拿錢。
因為那周的生活費掉了，她媽媽也不知道。
靳序就陪著她，躺著旁邊的石頭上，看這人認認真真的摘，他不知道她是缺錢，還以為她家裡要這個。
這就是姜聆，她擅長把一切酸苦嚼碎了咽回肚子裡，也絕對不主動提半個字。
其實他願意接受這一切的，前提是，當年她若沒有騙他。
他願意接受她的一切擰巴。
靳序心煩意亂，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沈濂打來的電話。
沈濂剛新婚結束，據說莊意住進了他的別墅，這會兒他約靳序出去喝酒。
靳序閒著無聊，去了約好的酒吧。
“這女人還挺能裝的，說是什麼都不圖。”
沈濂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都是諷刺的笑意，“什麼都不圖，只單純想跟我這個名聲一地狼藉的男人結婚？單純的想在將來變成個二婚的女人？你們信麼？”
包廂內還有好幾個人，都是平時玩得好的。
“肯定不信啊，所以新婚夜你們發生什麼了？莊小姐長得還是蠻漂亮的吧？至少比你之前找的那些女人好看多了，而且這種型別比較稀缺。”
沈濂端著酒，顯得十分不在意的樣子，“什麼都沒發生，第一晚就分床睡了，還跟我約法三章，各自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
其他人瞬間笑得意味深長起來，“沈濂，她是不是也想學你，在外面養人啊？”
沈濂眯著眼睛，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她嫁進沈家是高攀，我媽那麼一個在意沈家面子的人，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她又很聽我媽的話，所以她不會學我。”
大家又開始猜測其他的。
沈濂擺擺手，無意再聊莊意相關的事情，反正那女人不過是個傀儡，跳樑小醜罷了。
他靠近旁邊的靳序，用手肘戳了戳對方，“看你這臉色，又在姜聆那裡吃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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