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青的小區駛出後,宋疏桐握著方向盤,僅僅時遲疑了兩秒後,就將車子開往徐家的方向。
雨天路滑,四方城騎電瓶車趕回家的人瞬間化身馬路殺手,宋疏桐需要提起十二分的謹慎,才能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一路上精神高度集中也有個好處,就是無暇分心去多想心煩的事情。
等車子開到徐家老宅門前時,她才又重新恢復忐忑。
深吸兩口氣後,宋疏桐將車駛入老宅,傭人撐著傘小跑著過來開車門:“小姐回來了。”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一顆顆,如同斷線的珍珠。
“泊琂哥哥和伯父伯母在......”
宋疏桐剛剛開口,就在長廊下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徐母。
顯然,是在等她。
宋疏桐輕輕捏了捏手指,隔著氤氳的雨幕,駐足很久,這才有勇氣走上前。
二人坐在徐母精心打理的花房內,手邊是清新靜氣的參茶。
徐母輕聲問:“受傷了嗎?”
宋疏桐:“已經處理過了。”
徐母點頭,看向宋疏桐的眼神有關切更多的是複雜,“你當初過來的時候十三歲,一眨眼十年就過去了。”
她說:“四年前,當知道你跟小赫在一起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高興,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半個女兒,你們......走到這一步,一定是小赫讓你傷心了,對嗎?”
一句怪罪都沒有,卻更加讓宋疏桐如鯁在喉,“我......”
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好像無從開口。
徐母輕輕摸了摸宋疏桐的頭髮,“我知道,生病的時候又看到小赫跟人亂來,你當時一定很難過,沒有辦法接受,衝動之下......才會跟你泊琂哥哥......有了牽扯。”
每一個用詞,徐母都儘量溫和,不帶有攻擊性。
宋疏桐聽著心中越發不好受,“對不起伯母,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泊琂哥哥他......其實是抗拒的,他只是在知道了我患病後,可憐我,所以才答應了我荒唐的要求。”
徐母慈愛的將她的手放在掌心裡,“伯母相信你說的,這件事情說起來,你也是受害者,現在外面議論紛紛,你是女孩子,少不了成為被攻擊的物件,讓你受委屈了。”
宋疏桐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現在更想知道其他的事情,“伯母,泊琂哥哥他......怎麼樣了?”
徐母握著她的手輕頓,停頓了數秒鐘後才說:“......泊琂在思過室。”
宋疏桐低聲問:“他......受罰了嗎?”
徐母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說:“這次的事情影響很大,我們徐家必須給外界一個統一的口徑,不然明日集團的股價,還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跌宕起伏。”
宋疏桐呼吸一沉,說:“......我可以離開四方城,等我死後,事情就過去了。”
徐母卻說:“桐桐,對外宣佈你跟小赫的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