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擔嗎?
宋疏桐想到自己被診斷出性谷欠亢進的事情,有些臉熱的岔開話題,“只是一點小的皮外傷,就沒跟醫生提,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而且不是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麼,就沒必要一而再的接受檢查了。”
謝斯白溫聲寬慰她,像是認識多年的好友,又像是好耐心的長輩,宋疏桐覺得跟他聊天舒心不少。
兩人又提及遺體捐贈的時候,這次,宋疏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也認真考慮過,覺得,既然有可能幫助到那麼多人,也算是給自己下輩子積福,挺好的。”
謝斯白掌心驀然收緊,眼角的青筋抽搐了一下,在宋疏桐看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恢復如常,他鄭重的說道:“日後因為你而得救的病人,一定會萬分感激你的善舉。”
宋疏桐笑了笑。
謝斯白喉結滾動,轉而就跟她商量起了簽署遺體捐贈的具體事宜。
中途謝斯白接了通來電,宋疏桐猜測大概是他的妻兒,她隱約聽到小男孩兒詢問謝斯白什麼時候來看自己和媽媽。
宋疏桐有些詫異,在謝斯白結束通話後,好奇詢問:“謝醫生的妻兒不在四方城嗎?”
她記得在醫院的時候聽到醫護人員說他們夫妻二人畢業後就在四方城定居了。
謝斯白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意點了點頭算是回答,而後便看了看時間準備離開前,關心詢問:“服用的藥物還有嗎?你現在的情況斷藥的話身體會很痛苦。”
宋疏桐想到自己被鏈子鎖著硬抗下來的那一夜,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她真的承受不住第二次,“還有,快吃完的時候我會去掛號的。”
謝斯白又叮囑了她兩句好好休息,之後這才離開。
宋疏桐睡了太久,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軟了,百無聊賴的掀開被子想要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正巧看到剛剛離開的謝斯白在不遠處跟一個人說話,看清楚那人樣貌的時候,宋疏桐有些訝然:“裴青?”
四方城說小不小,說大還真的不大,到處都是熟人。
宋疏桐抬手想要跟裴青打個招呼,卻見裴青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差,像是在生氣。
謝斯白背對著宋疏桐,宋疏桐看不清楚此刻謝斯白的表情,但似乎......有點討好的裴青的意味。
什麼樣的關係,能讓彬彬有禮如謝斯白這樣理虧?
似乎是察覺到宋疏桐的視線,裴青轉眸看了過來,八卦被抓到,宋疏桐有些尷尬的蹭了蹭鼻尖,轉頭背過身去。
裴青虛弱的咳嗽兩聲,謝斯白伸手想要扶她,卻被裴青推開手,“不敢煩勞謝醫生,我看到個朋友,過去打聲招呼。”
說完,裴青便想走。
謝斯白垂下去的手攥了攥,複雜的看著裴青瘦削到連衣服都掛不住的身體,眼神黯了又黯。
裴青調整好臉上的表情這才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宋疏桐的肩膀,謝斯白在看到裴青口中的朋友就是宋疏桐後,臉色陡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