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洛璃深夜寫信回聖地：我要追隨林辰
夜幕降臨，青雲宗後山的一處別院中，燈火通明。
這是洛璃臨時居住的院落。作為瑤池聖地的聖女，她本不應屈尊住在青雲宗這種三流宗門，但她堅持要留下來，說是“傷勢未愈，需要休養幾日”。李雲霄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將後山最清幽的一處別院收拾出來，供她居住。院中種著幾株青竹，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更襯得夜色寧靜。
此刻，洛璃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支傳訊靈筆，面前攤開著一張泛著靈光的特製信箋。這是瑤池聖地專用的傳訊符紙，以千年靈蠶絲為原料，輔以多種珍稀靈材煉製而成，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書寫完畢注入靈力，信箋便會化作靈光，瞬息千里，直達瑤池聖地。
她握著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她月白色的長裙上，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積蓄勇氣。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月白色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在月光下泛著瓷釉般的光澤。幾縷烏黑的髮絲垂落在頰邊，隨著夜風輕輕拂動，平添了幾分慵懶嫵媚。
她在想，該怎麼跟師父說。
說她愛上了一個男人？說她想要放棄聖女的身份，追隨在他身邊？說她認識那個人不到五天，卻已經認定了他是一生要跟隨的人？這些話，她無論如何也寫不出口。太直白了，太羞人了，她光是想想就臉頰發燙。
但她知道，她必須說。她必須讓師父知道她的決定，也必須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領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露出一片更深的陰影。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林辰的身影——他在廢墟中發現她時蹲下身來的模樣，他喂她服藥時指尖的溫度，他抱著她走出廢墟時胸膛的堅實觸感，他斬殺赤鱗蟒時衣袂翻飛的英姿。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清晰，那麼深刻，像是刻在了她的靈魂裡。
她睜開眼，終於落筆。
筆尖在信箋上游走，留下一個個娟秀的字跡。她沒有寫那些兒女情長的話，只是簡明扼要地說明了秘境中的遭遇——如何被天煞盟追殺，如何在瀕死之際被林辰所救，如何親眼目睹他一劍斬殺四階巔峰妖獸，如何被他的人格魅力和強大實力所折服。她的筆觸很剋制，儘量用客觀的語氣敘述，但寫到林辰出手的那一幕時，她的筆尖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墨點。
最後，她寫道：
“師父，弟子從未求過您什麼。但這一次，弟子求您成全。弟子想留在林辰身邊，追隨他，陪伴他。聖女之位，弟子可以放棄。瑤池聖地的榮耀，弟子也不會玷汙。只求您允許弟子，為自己活一次。”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放下筆，看著那封信箋，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信箋上，那些字跡彷彿在發光，每一個字都是她的真心。她伸出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指尖帶著一絲溫熱，彷彿能感受到自己寫下它們時的心跳。
然後，她將信箋摺好，注入靈力。信箋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她看著那道流光遠去，心中既輕鬆又沉重。輕鬆的是，她終於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沉重的是，她不知道師父會如何回應。是震怒？是失望？還是成全？她不敢去想。但她知道，無論師父同不同意，她都已經做好了決定。
她靠在窗邊，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敞的領口，伸手攏了攏衣襟，指尖不經意地劃過鎖骨，觸感細膩光滑。她忽然想起林辰在廢墟中發現她時的情景——那時她衣衫破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他卻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喂她服藥，替她止血。他的手指按在她肩頭的傷口上，帶著溫熱的觸感，那一刻，她雖然意識模糊，卻牢牢記住了那份溫度。
想到這裡，她的臉頰又燙了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洛璃姑娘，你睡了嗎？”門外傳來蘇清鳶的聲音，輕柔而清晰。
洛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確認沒有不妥，才走過去開啟房門。蘇清鳶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在夜風中飄散。她也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色寢衣，質地柔軟，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她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耳邊，比起平日的英姿颯爽，多了幾分柔和的女人味。
“我看你房裡燈還亮著，就煮了點安神湯給你送來。”蘇清鳶將湯碗遞給她，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桌上的傳訊符紙殘餘的靈光，心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你傷勢還沒好全，早點休息。熬夜對傷口恢復不好。”
洛璃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一絲甘甜和藥香，讓人精神一振，連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幾分。她抬起頭，看著蘇清鳶，忽然開口道：“蘇姑娘，你喜歡林公子，對嗎？”
蘇清鳶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看著洛璃那雙清澈的琉璃色眸子，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謊話。那雙眼睛太乾淨了，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是，我喜歡他。從他在宗門大比上一指彈飛韓峰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他了。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不一樣。”
洛璃沒有意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裡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釋然：“我也是。從他餵我服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栽在他手裡了。你知道嗎，他喂藥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那種溫度，我到現在還記得。”
蘇清鳶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閃，心中有些發酸，但還是笑了笑：“他那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比誰都溫柔。只是他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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