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他說。
蘇清鳶和洛璃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又同時別過頭去。
林辰低頭喝湯吃糕點，決定裝死到底。
下午，林辰難得清閒，坐在後山的涼亭中看書。那是一本關於劍道理論的古籍，是從天劍宗的藏書中搜刮來的。
他剛翻開書頁，蘇清鳶就端著一壺茶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手臂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臂：“我泡了一壺清茶，你邊看書邊喝吧。”
她坐下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就那樣坐在他身邊，偶爾給他添茶，偶爾探頭看一眼他看的書，髮絲垂落時掃過他的手腕，帶著一絲癢意。
沒過多久，洛璃也來了。她手中拿著一把琴，在涼亭的另一側坐下，將琴放在膝上，輕聲道：“林公子看書的時候，我彈一曲助興吧。瑤池聖地的《清風引》，據說有靜心凝神之效。”
她說完，也不等林辰回應，就開始彈奏起來。琴聲悠揚，如山間清泉，確實好聽。但她的目光，卻時不時從琴絃上抬起，落在林辰身上，又落在蘇清鳶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蘇清鳶也不甘示弱，開始給林辰講解書中的內容，聲音輕柔而動聽，偶爾提出問題引導林辰思考。她講得很認真，身體微微傾向林辰，肩膀幾乎貼上了他的手臂。
林辰坐在兩人中間，左邊是茶香和輕柔的講解聲，右邊是琴聲和偶爾投來的目光。他手中的書翻了三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傍晚時分，林辰終於找到機會，獨自一人來到了後山的溪邊。他想靜一靜，理一理思緒。
但他剛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蘇清鳶和洛璃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蘇清鳶手中提著一個小竹籃，裡面裝著一些水果：“我看你沒吃晚飯，給你帶了點水果。”
洛璃手中拿著一件外衣：“晚上風涼，我給你帶了一件外衣。”
兩人走到林辰面前，同時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同時看向林辰，異口同聲：“你先吃水果/先披上外衣。”
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又同時別過頭去，臉上都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林辰坐在石頭上，看看左邊的竹籃，看看右邊的外衣，又看看面前兩個同時別過頭去的女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接過竹籃，又接過外衣，把外衣披在身上，又從竹籃裡拿了一個水果咬了一口。
“謝謝。”他說，“都很好。”
蘇清鳶和洛璃同時轉過頭來，看著他披著外衣吃水果的樣子，同時笑了出來。笑容裡帶著同樣的溫柔，同樣的滿足，還有一絲同樣的無奈。
她們對視了一眼，這一次，沒有移開目光，而是同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蘇清鳶說。
“嗯，算了。”洛璃也應了一聲。
兩人走到林辰身邊，一左一右坐了下來，看著溪水潺潺流過，誰也沒有再說話。
林辰坐在兩人中間，吃著水果，披著外衣，感受著兩邊傳來的溫度，心中那股無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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