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蘇清鳶重新靠回林辰的肩膀上，輕聲道：“每次都這樣，話都不說一句就動手了。”
林辰沒有回答。
洛璃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些人應該不是南疆的人。南疆的人不會用這種低劣的埋伏手段。可能是中心城那邊的勢力，想試探你的實力。”
趙靈點了點頭：“洛璃說得對。中心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你被封為東域盟主，肯定有人不服。這次埋伏，恐怕只是第一道開胃菜。”
林辰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讓他們來。”
馬車繼續前行，穿過樹林，駛過溪流。傍晚時分，馬車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停了下來。
趙鐵山跳下車轅，恭敬地道：“盟主，天色已晚，前方沒有城鎮，今晚恐怕要在野外露宿了。這片草地地勢開闊，視野好，不容易被偷襲。”
林辰點了點頭：“好。”
蘇清鳶第一個跳下車，活動了一下坐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身體。洛璃和趙靈也相繼下車。趙鐵山已經開始生火搭帳篷，動作麻利，顯然經驗豐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搭好了兩頂帳篷，生起了一堆篝火。
篝火燃起，橘紅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躍，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五人圍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頭頂是璀璨的星空，銀河橫貫天際，繁星點點。
趙鐵山從馬車裡拿出乾糧和肉乾，分給大家。他一邊分發食物，一邊忍不住看了林辰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盟主，屬下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林辰看了他一眼：“說。”
趙鐵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屬下在軍中待了二十年，見過不少高手，但從未見過像盟主這樣的。今天白天那十幾個殺手，您一個字就解決了......屬下斗膽問一句，您的修為，到底是什麼境界？”
林辰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也不知道。”
趙鐵山愣住了：“不知道？”
林辰點了點頭：“嗯。沒有測過。”
趙鐵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心中對林辰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蘇清鳶在一旁抿嘴笑了笑，然後從包裹裡拿出肉乾，用樹枝串起來，放在火上烤。烤好後，她吹了吹，遞給林辰：“烤一下好吃些，趁熱吃。”
林辰接過，咬了一口。
洛璃從包裹中拿出那壺桂花釀，給每人倒了一杯：“暖暖身子。”
趙靈接過酒杯，聞了聞，讚道：“好香的桂花味。”
四人碰杯，飲了一口。桂花釀入口甘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入喉後有一股暖意升起，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夜深了，篝火漸漸變小，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趙鐵山主動提出守夜，讓四人去帳篷中休息。他坐在火堆旁，手握重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帳篷不大，四個人睡在裡面，難免有些擁擠。蘇清鳶自然而然地睡在了林辰左邊，洛璃睡在了右邊，趙靈則睡在最外側。
黑暗中，蘇清鳶的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林辰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畫著圈，然後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林辰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
另一側，洛璃翻了個身，面朝林辰的方向。她的手在被子下輕輕碰到了林辰的手臂，指尖搭在他的小臂上，然後就沒有移開。
趙靈躺在最外側，聽著三人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帳篷頂，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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