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報信。”她說，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你看到了？”林辰問。
秦墨寒點了點頭：“他倒地的時候，手在摳石板。”
林辰看著她，心中暗暗讚歎。剛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舵主本人身上，根本沒注意到他腳下的小動作。而秦墨寒站在數百步之外，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這就是劍心通明的直覺。
“幹得漂亮。”林辰說。
秦墨寒沒有回答，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她轉身走向廢墟的方向，在瓦礫中翻找了一陣，從碎石下扯出一塊黑色的布料——那是一塊完整的披風，質地厚重，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她拎著披風走回林辰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後抖開披風，踮起腳尖，將它披在了林辰的肩上。
她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林辰的脖頸側面，帶著一絲涼意。林辰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他下意識地偏頭看她，但秦墨寒已經垂下眼簾，專注於手中的動作。
柳如煙第一個湊上來：“哎呀，墨寒妹妹好眼光！”
她伸手替林辰整理領口，指尖順著他的鎖骨輕輕劃過，像是在撫平布料，又像是在丈量什麼。她的動作比秦墨寒慢得多，慢到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
“辰哥，這披風襯你。”她退後半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臉上，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蘇淺雪最後走上前來。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撫平了披風肩部的一道褶皺。她的指尖在那裡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緩緩收回。
“好了。”她輕聲說。
林辰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披風，又看了看面前的三女，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好看嗎？”他問。
“好看。”蘇淺雪輕聲說。
“帥呆了。”柳如煙豎起大拇指。
秦墨寒沒有說話，但她又點了點頭。
林辰笑了笑，伸手攏了攏披風：“那就穿著吧。”
四人繼續上路。
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林辰走在最前面，三女跟在他身後。陽光穿過樹梢，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傍晚時分，四人抵達了蒼狼山脈深處的一座山峰腳下。
翻過這座山，就是魔道總壇的遺址了。
“今晚在這裡紮營，明天一早翻山。”林辰下達了指令。
但他沒有動手幫忙紮營，而是直接盤膝坐下，臉色有些蒼白。
“夫君，你怎麼了？”蘇淺雪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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