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般，不疾不徐。他的氣息深沉而內斂，赫然是築基巔峰的修為——這在拜師者中，已經是最高的了。他走到林辰面前，沒有行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四女都警惕了起來。
秦墨寒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目光緊緊鎖定著這個黑衣青年。柳如煙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眼神變得銳利。蘇淺雪微微蹙眉，腳步挪動了一下，擋在了林辰身側。趙靈雖然還挽著林辰的胳膊，但身體已經繃緊了。
那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國師大人，我不是來拜師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柳如煙問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戒備。
青年的目光直視林辰，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來給你帶一句話的。”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變色的話：
“魔尊說，他在總壇等你。他還說——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聲和議論聲。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還有人臉色發白，顯然被“魔尊”兩個字嚇到了。
四女的反應各不相同。趙靈下意識地抱緊了林辰的胳膊，柳如煙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蘇淺雪的臉色變得凝重，秦墨寒的劍已經出鞘了一寸。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但他的面色不變。他看著那個黑衣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說：“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那青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離去。他的步伐依然沉穩，不疾不徐，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中一片寂靜。
林辰收回目光，掃視了一圈人群，緩緩開口：“繼續。”
篩選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不少人開始猶豫——跟著這位國師，固然能得到機緣，但同時也意味著要面對魔道的威脅。一些人悄悄離開了，但也有更多的人留了下來。
最後一名走上前來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衣衫襤褸，赤著腳，腳上全是泥巴和傷口。他的臉上髒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黑夜中的星星。他走到林辰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國師大人，”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沒有靈石，沒有背景，連一雙鞋都買不起。但我有一顆想變強的心。求您收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林辰低頭看著他。
少年的膝蓋上全是泥，額頭也因為磕頭而紅腫了起來。但他的眼神沒有一絲退縮，直直地看著林辰，像是在看著生命中唯一的希望。
林辰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葉秋。”
“好，葉秋。”林辰看著他髒兮兮的臉，認真地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葉秋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了兩道白痕。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用力點頭，然後又一次跪了下去，給林辰磕了三個頭。
這一次，林辰沒有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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