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鋪著厚厚的土耳其地毯,承接了一人一狗的重量,否則這一下非摔出個好歹來。
快板把她按在地毯上,溼漉漉的舌頭躍躍欲試,打算用最熱烈的方式表達相思之情。
周伯雍皺著眉伸出手,虎口精準地掐住快板的嘴筒子,像拖死狗一樣把它拎到一邊。
“瘋了?舔狗一樣。”
他聲音帶著嫌棄:“回屋睡覺去,別丟我的臉。”
快板被捏住了嘴筒子,嗚嗚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可姜莊還是隱約聽見它斷斷續續的嘀咕:【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說我是舔狗,你不是嗎?找不到她,你滿世界地找人…恨不得挖地三尺…】
姜莊:“......”
快板還在掙扎著往她這邊拱,嘴裡繼續嘟囔。
直到周伯雍把它塞進臥室,那道斷斷續續的“心聲”才終於被門板隔斷。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低鳴和加溼器細微的嘶聲。
姜莊杏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周伯雍,胸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得她渾身不自在:“今天......謝謝你及時趕來,要不是你,我和秦墨估計......”
周伯雍在她身側坐下來,微微挑眉,側臉輪廓在暖光裡顯得格外分明:“知道就好,我又不是男菩薩,不能次次保你平安。”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以後離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遠點,就知道帶你去危險的地方,你也跟著去,還學別人喝酒,長出息了你。”
地下停車場的監控畫面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姜莊醉態畢現,走路搖搖晃晃,秦墨在她身旁幾度伸手想扶,又默默收回去。
同為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那點隱忍的心思,那點無名火,當時躥得老高,到現在也沒完全熄滅。
姜莊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別生氣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她的頭髮被雨水打溼過,貼在臉頰兩側,一張瓷白乾淨的小臉毫無修飾,唯臉頰上多了幾道細碎的血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看著,心頭那點火氣忽然就軟了下去,像被什麼溫的東西捂滅。
他黑色的眸暗了暗,嘴唇翕動,聲音壓得低而輕:“例假…走了嗎?”
姜莊一愣,隨即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一層薄紅。
“這才第幾天…哪有這麼快。”
周伯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她那雙軟若無骨的手上,上次,她就是用它讓他欲仙欲死。
姜莊察覺到他的目光,慌忙將手合攏,藏在身後:“晚上爬了那麼久的山,手都割壞了,你想都不要想。”
周伯雍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翻開來,細膩的掌心上,橫七豎八全是細碎的傷口,這麼多傷,她竟一聲疼都沒喊,真不知該說她傻,還是太能忍。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那些傷痕,聲音低下來:“去洗澡吧,洗完我給你上藥。”
身在周伯雍的地盤,姜莊很自覺地聽話。
她乖乖走進浴室,熱水裹上來的時候,整個人才真正鬆弛了片刻,可洗完澡擦乾頭髮,她忽然想起一個現實問題,周伯雍家裡沒有她的換洗衣物,也沒有衛生用品。
該怎麼跟周伯雍開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