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偷聽
她喉頭微微發緊,努力扯出一個不那麼難看的笑容:“挺好的,周家人對我都很好,大哥放心。”
姜嶼見她眼圈泛紅,應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心裡大約也猜到了幾分,但此時人多眼雜,不是細問的時候,等會兒尋個沒人的地方再仔細問她吧。
他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那就好。”
沈瀾道:“老公,現在要把可欣抱去前廳嗎?”
姜嶼頷首:“客人也快到齊了,我去抱可欣。”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姜莊,“二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可欣?你那侄女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歡。”
姜莊心頭一暖,連忙起身:“好啊。”
兩人並肩穿過迴廊往外走,身影消失在雕花月洞門後。
廳裡立即活躍起來,姜家這些親戚紛紛湊到一起竊竊私語,暗自議論姜莊這樣半路找回來的千金,終究是上不了檯面,嘴皮子厲害有什麼用,骨子裡還是鄉下的底子。
薑母感覺額頭更疼了,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她抬手按了按眉心,闔上眼靠在椅背上。
姜淼趁人不注意,悄悄提著裙襬跟了上去,躲在迴廊拐角的一叢芭蕉後面,側耳偷聽兩人交談。
迴廊裡,姜嶼顯然是有話要說,幾次欲言又止,腳步也放慢了些,似乎在斟酌措辭。
陽光從廊簷外斜斜切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剛見姜嶼那張神似江臨風的臉時,姜莊內心悸動不已。
但現在已過了那陣勁頭,她慢慢回過神來,很坦然地看向姜嶼:“大哥,你把我叫來,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儘管說吧。”
姜嶼沉默了一瞬,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她,目光在她臉上落定。
他眼底有一層擔憂:“我雖遠在江南,但京市周家的事,也斷斷續續聽了一些,有人說......周伯雍待你,並不算好,二妹,這是真的嗎?”
風穿過迴廊,吹動姜莊額前的碎髮,她望著姜嶼那張與故人重疊的臉,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團棉花,眼眶又熱了起來。
姜莊沉默了一瞬。
說實話,她和周伯雍的關係很難用一句好或不好簡單概括,周伯雍屢次在危難關頭出手救她,態度也從最初的拒人千里之外,變成了一種微妙曖昧,連她自己都不敢細想的溫和。
老宅那一晚,兩人差點擦槍走火,咫尺之間呼吸交纏,那天的情景現在想起來仍讓她耳根發燙。
所以現在的關係,談不上多差,可要說好,又遠遠不夠。
但這些話,她沒法對姜嶼說。
太複雜了,也太私密了,她自己都還沒理清楚,又怎麼能對外人講明白?
姜莊擠出一抹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沒有啦,那些都是傳言,周伯雍還有周家爺爺,待我還不錯,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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