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攤牌
這個想法像一根刺，扎進周伯雍胸腔深處。
他鬆開她的下巴，聲音冷下來，連同身子也冷下來：“姜莊，你該不會真以為，嫁進周家就是來當擺設的吧？夫妻之間該盡的義務，你不提，我不提，外頭的人還以為我周伯雍娶了個尼姑回來，你覺得這樣好嗎？”
姜莊斟酌了片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我明白你的需求，其實......我不介意你去找別人，以你的長相和身家，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要在我這兒耗著。”
“你！”
周伯雍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不僅對他毫無想法，竟然還大大方方地把他往外推，彷彿他是什麼燙手山芋，巴不得趕緊脫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既然我和你結了婚，我就會忠於這段婚姻。不像某些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對婚姻沒有半分敬畏。”
姜莊臉色一急：“我沒有！”
“沒有？”
周伯雍逼近一步，目光逼仄：“那為什麼不和我睡？為什麼不肯和我做真夫妻。”
姜莊垂下眼：“我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要準備多久？”
他緊追不捨，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壓迫感：“一星期？一個月？我的耐心有限，等不了太久，最多一個月，我給你時間準備，一個月後，我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一個月！
姜莊猛地抬起頭：“可你早晚都要跟我離婚的，既然遲早要分開，為什麼非得在離婚之前......”
她咬住唇，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裡，耳根卻已燒紅。
周伯雍的目光冷下來，像覆了一層薄冰，視線沉沉地鎖住她：“誰說我要和你離婚？”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姜莊索性將話說開。
她掙開他的手，起身坐到他對面，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看著他。
“我在你辦公室裡看到過你擬的離婚協議，上面已經寫了離婚後的財產分割，我也問過秦墨，這份離婚協議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要和我離婚，秦墨沒有否認，你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為什麼還要惺惺作態，演出這副深情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你感情很好呢，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可以配合你離婚，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能放我走。”
她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話，語速飛快，條理清晰。
周伯雍被她氣笑了。
原來她早就看到過那份離婚協議，原來她早就做好離開他的準備，還跑去向秦墨求證，而他正計劃著兩個人的未來，陪她回江南，帶她來自己住的地方，和她做真夫妻，未來生兩個孩子。
這些一切都成了笑話。
他笑自己真心付出換來一個可笑的結果。
笑自己將真心捧到她面前，她卻不屑一顧還要踩上幾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