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楓將皮埃爾往背上託了託:“後門在哪?”
姜莊手指一顫,指向大廳盡頭一扇被釘死的木門:“後......後門被堵住了,這裡出不去。”
話音未落,別墅大門傳來沉重的踹門聲,對方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車,發現了他們,緊接著是英語的叫罵:“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闖了老子地盤!滾出來!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砰!
槍聲震耳,像是打在了天花板上。
雜亂沉重的腳步聲湧入大廳,幾個人俱是一凜,對方也有槍,而且很有可能是亡命之徒,搞不好真的會殺了他們。
卡米耶抖得不成樣子:“怎...怎麼辦?”
“不能和他們硬碰硬。”
姜莊頭腦飛速運轉:“我們趕緊跑,這種老別墅的地下室多半有通風井或者排汙管道通往外面,我們走,去碰碰運氣。”
卡米耶手指著地下室:“地下室先在這裡,我們先躲進去。”
幾人迅速向地下室轉移,保鏢舉著槍殿後。
越往地下室走,血腥味越濃重,漫天的鐵鏽腥氣撲面而來,刺激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皮埃爾的臉白得像紙,卡米耶死死捂著嘴。
姜莊也沒好到哪去,她用力掐著自己掌心,強忍著乾嘔的衝動。
只有顧林楓還能維持面色如常,他開啟手機手電筒,橘黃的光柱劈開黑暗,照亮向下的臺階。
樓梯盡頭是一扇虛掩的鐵門。
等顧林楓推開門,姜莊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了。
地下室裡,天花板上垂下數條鐵鉤,掛著幾張被剝了皮的屍體,有貓,有狗,皮肉剝離處還在向下滴著暗紅的血珠,血跡在地面匯成黏膩的一灘,沿著地磚縫隙蜿蜒。
角落裡幾隻鐵籠,關著幾隻奄奄一息的小狗,皮毛上滿是鞭痕和燙傷,身體是殘缺的,腿被砍斷,不見了蹤影,有的蜷縮著一動不動,微弱地起伏著肚皮,看樣子也是活不成了。
斷斷續續傳來小動物的心聲。
【那夥惡人故意剝了我同類的皮,然後拍下影片,他們真的好變態,嗚嗚】
這裡的場景太殘忍了,卡米耶終於沒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緊跟著哭了出來。
姜莊咬住嘴唇,強忍著沒吐,但眼眶已經溼了。
皮埃爾又驚又喜喊道:“雷克斯!”
角落裡一隻髒兮兮的獵犬聽見呼喚,掙扎著站起來,隔著鐵籠拼命搖尾巴。
皮埃爾衝過去開啟籠門,雷克斯踉蹌著撲進他懷裡,舔著他的臉低聲嗚咽。
皮埃爾抱著它,很激動,口齒不清地說道:“雷克斯…你流血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別怕,我帶你回家…”
失而復得的喜悅與劇烈的憤怒和心疼,讓他小小的身體不住發抖,抱著雷克斯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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