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因為她刻意冷淡積攢下的悶氣，竟悄悄散了大半。
“張三！”
姜莊忙抬頭：“嗯？”
“你們那個TNR專案，今年總預算報了多少？”
姜莊一愣，下意識答：“......一千三百二十萬。”
周伯雍把簽好的資料夾推到一邊：“耗材佔比？”
“......大概六成。”
“六成。”
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拿九百萬的單子，跑到我面前說穩賺不賠，你覺得我是被你的誠意打動的，還是被你的天真逗笑的？”
姜莊呼吸一滯。
周伯雍將鋼筆插回筆筒，雙手交叉擱在桌上，下頜微抬，嘴角浮起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去告訴你們院長，想談可以，讓採購部的人來，拿完整的成本測算和分成方案來，別派一個連耗材型號都分不清的網紅，靠一張嘴就想撬周氏的門。”
“另外，賬期、物流、退換貨條款，這些一個字都沒提就來談九百萬的生意，張三，你管這個叫雙贏，還是叫過家家？”
姜莊連忙解釋：“不是的，賬期、物流、退換貨細則全部有規劃，只是方才你沒給我細說的機會，完整企劃案我都帶來了，我只佔用你一分鐘的時間，這是我做的方案，請你看一下。”
說著，姜莊將手裡的資料夾遞給周伯雍。
“請你看完，再決定要不要和林薇合作。”
周伯雍耐著性子接過檔案，起初眉宇依舊緊蹙，可越往下翻閱，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
整套企劃資料詳實，預算拆分、供貨週期、風險預案羅列得條理分明，能看出撰寫人邏輯縝密，下足了功夫。
他眼底掠過一絲意外，抬眼看向姜莊：“這份方案是誰做的？”
姜莊老老實實回答：“是我做的，時間有些緊張，著急過來和你談合作，可能有些地方有些欠缺，回去後我會完善。”
周伯雍合上檔案，欠了欠身子：“做的不錯，合作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
雖然他面色依舊算不上溫和，但這話已然鬆口。
姜莊壓下心底翻湧的欣喜，剛想補充幾句方案細節，周伯雍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老宅管家，周伯雍沒有避諱她，直接按下擴音。
聽筒裡立刻傳來管家慌張焦急的聲音：“少爺，不好了，老爺子突然暈倒了！”
周伯雍周身氣場瞬間繃緊，聲音沉了幾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家庭醫生過去了嗎？”
姜莊也跟著心頭一緊，擔憂地望向他。
“醫生已經上門看過，暫時沒有大礙，老爺特意吩咐不讓打擾您，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跟您通報一聲，您看，您要不要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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