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偏頭瞟了一眼副駕駛上仍在數星星的姜莊,語氣沉了幾分:“她酒量不好,下次別讓她喝這麼多。”
他的聲音本就偏冷,一旦不悅,便自然而然帶出幾分威懾力。
郭利利的酒意都醒了大半,唯唯諾諾地應道:“我、我知道了。”
秦墨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遞還給姜莊:“你手機快沒電了。”
姜莊迷迷糊糊接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忽地一揚手:“沒電啦?那不要了。”
說著,就要扔出窗外,秦墨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將手機奪了回來,放在了儲物箱。
他無奈搖頭:“真是醉的不輕,手機都不要了。”
姜莊視線順著他的手的方向看到儲物箱裡擱置著法律檔案,她記起他的職業好像是...律師?
她倚著椅背,歪過頭認真地看他:“你是周伯雍的律師?”
秦墨瞟了她一眼,就見她一張瓷白的小臉靠在座椅上,無比認真地看著她,澄淨的杏眼霧氣濛濛,好像氤氳了一層水汽。
他收回目光,喉結不自然地上下滾動。
“沒錯。”
姜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周伯雍和我的離婚協議,是不是你擬的?周伯雍是不是要和我離婚?”
秦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目光不自然地落向前方,輕輕地“嗯”了一聲。
“沒錯,他是有這樣的打算,如果離婚,你打算怎麼辦?”
姜莊忽然笑起來,神情像懵懂的孩童,帶著幾分天真的狡黠:“沒關係,我同意,周伯雍很大方,離婚給了不少錢呢,不過我不敢要,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墨故作好奇:“為什麼?”
姜莊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說:“因為我是冒牌貨,我根本不是姜家的千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急迫:“只不過現在周伯雍還沒發現,等他發現了,他會殺了我的。”
隨即她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在他發現之前就跑路,周家的東西我一分都不帶,這樣周伯雍就沒有理由對付我了,嘻嘻。”
她一會兒語氣急迫,一會兒又渾不在意,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
秦墨只當她在說醉話,根本沒往心裡去,順著她的話往下問:“你說跑路是什麼意思?是要和伯雍離婚的意思嗎?”
姜莊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不過你可別告訴他,他這個人佔有慾強得很,只有他甩別人的份,沒有他被甩的份,他要是知道我想離婚,肯定饒不了我。”
秦墨忽然想起,上次在周家花園裡,姜莊跟霍佳藝提起要和周伯雍離婚的事,當時周伯雍被刺激得直接跑去了瑞士。
那時他以為姜莊是欲擒故縱,故意說給周伯雍聽的,可後來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錯的。
難道......姜莊真的要離婚?
他下意識看向右邊的人,卻見她歪著頭靠在座椅上,長睫輕垂,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秦墨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如果他們真的離婚了,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了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