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執棋者的觀測極東市區的高階賓館頂層套房內，氤氳的水汽還未從浴室門口散盡。麗塔。洛絲薇瑟裹著一身深灰色絲絨浴袍，髮梢沾著細碎的水珠，隨意披散在肩頸處，褪去了白日里幹練緊繃的制式感，卻依舊腰背挺直，不見半分鬆懈。她指尖捏著一枚便攜全息通訊終端，站在落地窗前，淡藍色的光幕在她眼前緩緩亮起，映出她沉靜無波的酒紅色眼眸。
“主教大人，您交代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她微微頷首，語調恭謹平穩，與白日對接工作時別無二致，“如您所想，今日確實沒有看見班傑明。田納森和實驗體K423的身影。”
光幕那頭傳來奧托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容裡帶著幾分瞭然：“無妨。不愧是德麗莎，居然提前把人支走。”他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一件小事，“麗塔，最近崩壞事件發生頻率下降，你就和德麗莎一同參加慶典吧！就當是放假了。”
麗塔眉眼微垂，稍作遲疑，依舊用恭敬的分寸感開口：
“恕我僭越，主教大人。您不考慮一下一同參加嗎？德麗莎大人今天也提到您了。”
“哈哈，還是算了。”奧托低笑兩聲，語氣裡摻著幾分微妙的自嘲，“自打鬧了矛盾，我和德麗莎的關係就變得相當微妙。讓我猜猜，她多半是在吐槽我吧？況且，身為天命主教，我可不想這一去在無形中給我可愛的孫女施加壓力。”
“屬下明白。”麗塔不再多勸，微微躬身，“那麼，麗塔告辭了。”
淡藍色的光幕應聲熄滅。套房內重歸寂靜，只剩窗外極東市區的萬家燈火漫進來。麗塔抬手拂過髮梢的水珠，目光望向聖芙蕾雅學園的方向，酒紅色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隨即隱入平靜之中。
【天命總部 。 主教辦公室】
高聳入雲的浮空塔樓頂端，整面落地窗外是無垠星海與連綿的浮空島燈火。奧托。阿波卡利斯揹著手立在窗前，一身鎏金鑲邊的主教長袍垂落地面，孤長的身影浸在夜色裡，少了幾分平日的遊刃有餘，多了幾分罕有的悵然。
“慶典啊......能普普通通陪著自家孫女自在說笑。歡度日常的日子，還真是越來越少了。”
話音剛落，一旁懸浮的金色方正方塊緩緩轉動，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冷冽平直的電子音憑空響起，字字戳心：
“這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說到底，是你親手奪走了她生命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奧托聞言無奈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著回話：
“喂喂，虛空萬藏，你的說話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不留情面。”
金色方塊繼續旋轉，語氣不帶半分情緒起伏，一針見血地道破他心底執念：
“可你從來不會為此真正愧疚。你滿心牽掛。不惜佈局百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那一件事而已。”
“確實。”他輕聲開口，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可現在，實驗似乎往失控的方向發展了。”
辦公室死寂沉沉，鎏金立方體懸浮半空，符文流轉幽幽冷光。
虛空萬藏冰冷平直的機械聲緩緩響起，精準點出核心癥結：
“那個班傑明。”
聽到這個名字，奧托眼底最後一絲淡淡的悵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縝密且帶著忌憚的思索。他微微頷首，語氣凝重無比。
“沒錯。”
“自打那名少年在第三次崩壞的現場突兀現身之後，所有既定的因果。推演百年的劇本，一切的一切，都出現了我難以忽視。無法修正的變數。”
奧托抬手輕揮，掌心一道璀璨的全息光影驟然鋪開，懸浮在辦公室中央。
立體投影緩緩輪轉，逐一呈現出田小班在極東地區數次實戰的絕密影像，全部是天命暗中收錄。從未對外公開的戰場記錄。
第一幀畫面，是第三次崩壞爆發的那晚。水晶奇俠浮空在休伯利安和雷之律者之間，狂暴的雷電朝他襲去，卻被他吸收。最後以絕對碾壓的姿態，與背後負傷的琪亞娜硬生生壓制住初覺醒的雷之律者。
第二幀畫面，是聖芙蕾雅外居民區的深夜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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