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眼睛一亮，反倒有點意外。
“真的？”
“怎麼？你不相信姐姐我？”姬子抱著胳膊挑眉，一副坦蕩的模樣。
布洛妮婭在一旁涼涼開口，補刀精準無比。
“根據平日裡姬子老師的不靠譜表現，布洛妮婭認為很難讓人信服。”
姬子動作一頓，無奈地扶額，也懶得再糾結，乾脆利落地報出一串數字。
“95，61，92.”
“哇哦。”小班盯著報告頁核對了一眼，發出一聲真心實意的驚歎。
“好了，那就把東西——”姬子伸手就要接，話剛說到一半，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動靜，頓時卡了殼，“布洛妮婭你啥情況？”
只見方才還坐得端正的銀髮少女此刻已經順著椅背滑下去，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眼神放空，語氣裡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平靜。
“布洛妮婭感覺到了絕望。”
姬子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彎腰伸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
“發育慢點很正常，說不定哪天你就觸底反彈了呢！總之，少熬點夜！你半夜在房間裡打遊戲我是知道的，就這作息還想長高？”
她說完，轉頭重新看向田小班，朝他伸出手，把正事撿了回來。
“差點忘了你，東西還來。”
小班也沒再耍無賴，老老實實把整理好的體檢報告遞了過去。
“給。”
姬子將自己的體檢報告仔細封進檔案袋，又把屬於小班的那份往桌角一推，臨出門前還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再亂講就加訓”，才拉開厚重的合金門走了出去。門扉緩緩合攏的輕響落定，走廊裡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噠噠聲漸遠漸消，方才還鬧鬨鬨的活動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天花板上風扇微弱的嗡鳴，連午後透進來的暖光都像是沉了幾分。
小班側耳聽了兩秒動靜，確認人已經走遠，才收回視線低聲開口：
“走了吧？”
“走了。”布洛妮婭應聲，指尖剛搭上觸控板，準備把剛才被打斷的姬麟野史頁面調回主屏。
“接著看吧。”小班隨口應著，語氣卻沒了半分方才的嬉皮笑臉。
布洛妮婭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向他，灰藍色的眼眸裡浮起一絲瞭然。
“小班，布洛妮婭感覺姬子老師已經知道了。”
“她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
小班伸手拉過滑鼠，指尖快速點動幾下。螢幕上滿頁獵奇的上古野史記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完整的電子體檢報告後半段，表頭赫然印著“無量塔姬子”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檢測資料裡，大片標紅的異常項觸目驚心。
少年臉上慣常的吊兒郎當早已蕩然無存，眉頭緊緊蹙著，視線掃過臟器損耗率。聖痕侵蝕度那幾行刺眼的數值，聲音沉得發悶。
“我要是不看，我就真不知道姬子的情況已經糟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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