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櫻微微低頭,將那對還掛著水珠的狐耳輕輕湊到他面前,姿態溫順又信任,聲音輕緩柔和:
“那就麻煩你了,閣下。”
小班連忙點點頭,有些拘謹地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沙發,語氣變得格外溫柔:
“我們、我們坐下來吧,這樣方便一點。”
八重櫻輕輕頷首,裹緊了身上的米白色浴巾,緩步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優雅地側身坐下。柔軟的沙發微微陷下一小塊,她身姿挺首卻不顯僵硬,櫻色的溼發順著肩頭滑落,垂落在沙發扶手上,水汽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頭頂的狐耳安靜垂著,水珠依舊順著細長的耳尖緩緩滴落,落在膝頭的浴巾上,暈開一小片淺淡的水痕。
小班也在她身側輕輕坐下,刻意保持了一點禮貌又安心的距離,生怕驚擾到她。他抬手從沙發旁的置物籃裡抽出一條幹淨柔軟的小毛巾,指尖捏著毛巾邊角,動作放得輕之又輕。
“我開始擦咯,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
“嗯。”
八重櫻輕輕應了一聲,微微側過臉頰,主動將狐耳更靠近他一些。長長的睫毛低垂,紫色的眼眸半闔著,透出全然的信賴。暖光落在她高挑柔和的側臉上,將肌膚映得近乎透明,耳尖那一點淡粉,更是顯得溫順又動人。
小班屏住一點呼吸,用毛巾輕輕拂過狐耳表面的絨毛,一點點吸乾上面的水珠。柔軟的觸感從毛巾傳來,狐耳偶爾會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一下,像受驚又安心的小獸。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小夜燈的光溫柔地裹住兩人,將這一刻拉得漫長又溫暖。
擦到一半時,八重櫻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這樣的耳朵,會不會很奇怪?”
她曾無數次在意過這對因擬似律者之力而生的狐耳,在意過自己與常人不同的模樣,此刻在眼前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柔裡,那份藏在心底的忐忑,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小班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下,抬起頭認真看向她,眼神明亮又坦蕩,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超酷的啊!”
他說得無比真誠,沒有半分敷衍,看著八重櫻微微驚訝的眼眸,又連忙補充,生怕她不相信。
“真的!一點都不奇怪,反而特別厲害。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時候可以變身長出西條粗壯的手臂,力量大到能輕鬆砸開牆壁;有時候全身都會長滿眼睛,三百六十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還有的時候背後會伸展出昆蟲一樣的翅膀,首接就能飛到天上去……”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靜靜發光的Omnitrix,眼裡閃著少年獨有的鮮活與驕傲,把自己最特別的秘密,毫無保留地說給了眼前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近在咫尺的少女聽。
“我見過各種各樣超乎常理的樣子,所以你的耳朵根本不算什麼,反而……特別好看。”
八重櫻靜靜聽著他充滿活力的描述,紫色的眼眸一點點漾開溫柔的光。她微微抬起頭,與他明亮的視線相撞,心底那片長久以來緊繃的角落,在此刻徹底鬆軟下來。
良久,她輕輕笑了起來,櫻色的長髮隨動作微微晃動,耳尖染上一層淺淺的粉,在沙發暖光裡,美得安靜又耀眼。
“原來如此……那小班閣下,才是真正厲害的人呢。”
“嘿嘿,還好啦。”
小班剛撓撓臉把毛巾放下,隔壁立刻又炸出一聲絕望到穿透牆壁的慘叫:
“救命——!我不要學化學啊——!!”
琪亞娜的聲音剛落,小班眼睛“唰”一下亮得像燈泡。
“哦豁!看來又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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