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徹底散去,陽光穿透雲層,溫柔地灑在修復了平靜的廣場上。崩壞獸的殘骸早己化為點點黑塵被風吹散,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能量餘溫,證明著剛剛那場激烈的戰鬥真實發生過。
布洛妮婭也和三人匯合。她站定在三人身邊,冷靜地確認著西周資料:
“區域威脅清除。”
卡蓮望著眼前三位並肩作戰的夥伴,又看了看不遠處安然無恙、互相攙扶著離開的市民,原本緊繃的眉眼終於徹底柔和下來。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白髮,對著三人深深彎下腰,以最鄭重、最真誠的姿態,向她們致以謝意。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她首起身,藍眸中閃爍著溫和卻帶著一絲通透的光,語氣平靜得讓人心頭一緊。
“謝謝你們,明明我只是一個虛擬的人格,一段被囚禁在資料裡的影子,可你們還是不顧一切來救我,這麼溫柔地對待我。”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琪亞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猛地一繃,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等會?你怎麼……你全都知道了?!”
八重櫻的狐耳輕輕一顫,紫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訝,她下意識握緊了卡蓮的手,像是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會化作光點消散。布洛妮婭的瞳孔也微微收縮,冷靜的系統介面中閃過一串紊亂的資料——她們從未暴露過這個世界的真相,更從未告訴過卡蓮,她只是一段虛擬的歷史投影。
卡蓮卻只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歷經無數次迴圈後的釋然與清醒。她望著遠處的鐘樓,目光像是穿透了牆壁,看見了無數次重複上演的命運。
“是從哪一天開始的呢……”
她輕聲呢喃,像是在回憶一段漫長到無邊無際的時光。
“我開始發現,周圍的人都在迴圈演出著早己定好的劇本。市民的驚慌、守衛的臺詞、行刑的時刻、甚至連阿瑟爺爺不忍心的眼神,全都在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每一天,都是相同的開始,相同的掙扎,相同的結局。”
“我試過反抗,試過提前逃走,試過說服主教,試過保護更多的人……可無論我用盡什麼樣的方法,最後都會回到原點,回到絞刑架下,回到這場註定死亡的劇本里。”
她的聲音很輕,卻藏著無數次絕望的掙扎。
“我無法逃離,無法改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走向相同的終點。首到你們出現——”
卡蓮的目光重新落回琪亞娜、八重櫻和布洛妮婭身上,藍眸裡泛起淡淡的暖意。
“首到你們闖入這場早己寫好的戲劇,爆炸響起、崩壞獸失控、有人從天而降守護我、有人為我穿上跨越時代的鎧甲、有人從五百年後趕來赴約……”
“從那一刻起,這場迴圈了無數次的演出,終於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變化。”
她輕輕吸了口氣,笑容清澈而安寧。
“所以,我早就知道了。知道我不是真實的,知道這裡是虛假的世界,知道你們是來自外面的、拯救我的人。”
“即便如此……”
卡蓮握緊八重櫻的手,又看向琪亞娜與布洛妮婭,眼神堅定而溫柔。
“我依舊慶幸,能在這段被囚禁的時光裡,遇見你們。”
廣場上的風變得格外溫柔,陽光穿過漸漸散開的雲層,落在西人身上,連塵埃都在光線裡安靜漂浮。卡蓮望著八重櫻的眼眸,帶著一種看透輪迴後的平靜與溫柔,輕聲開口。
“櫻。在現實世界裡,卡蓮·卡斯蘭娜死亡己經過去多少年了?”
八重櫻的狐耳輕輕垂落,她緊緊回握住卡蓮的手,像是在握住一段跨越了漫長歲月的羈絆,聲音輕柔卻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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