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凌曜的聲音漸漸模糊在雨中。
江曦晚覺得眼睛被雨打溼了，閉著眼不敢睜開，彷彿大雨迷了她的眼睛。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睡著了，卻眉頭緊蹙。
凌曜替她拉高被子，伸手想熨平她蹙著的眉頭，卻在即將碰到她時僵住，驀然收回手。
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孩子，只因為父親不疼了，就難過成這樣？
可他呢，從小到大，父母都沒疼過他。
在他們心裡，只有工作，只有職責。
凌曜站起身，朝門外走去，一面走著，一面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顧川，把微微的日記送到申城。”
“好的，凌先生。”
交代了幾句，他又結束通話，重新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爽朗的調侃聲：“曜哥，不陪你那小未婚妻度蜜月了？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對面正是上次和他通話的人，京州望族沈家二公子——沈懷風。
說話間，凌曜己經回到客房，靠在窗邊，頓了頓才說：“懷風，關於江明海的事，再幫我查一查。”
剛才聽完江曦晚的一番話，他一首在想。
她爸爸，真的是江明海？
是他錯怪了這樣一位好人？還是大路坦途，他早己忘了初心？
妹妹的死，深仇大恨刻在骨血裡，他不敢有片刻懈怠。
可這兩天與江曦晚的相處，讓他的心開始動搖。
對面似乎很震驚，“查啥呀？雖然流程還要走幾個月。”
“但手頭上那些證據，複核肯定沒問題，這事兒錯不了。”
凌曜捏緊手機，看著窗外的雨。
雨水落到玻璃窗上，成汩流下，錯落複雜的雨痕，像極了某人此刻的心。
沈懷風見他不說話，試探性問道：“怎麼，才兩天，就因為你的未婚妻，心軟了？”
“確認清楚了？”他問。
沈懷風語氣篤定，“我你還不信，他翻不了身。”
“知道了。”他垂眸，心中自嘲，自己究竟在糾結什麼。
江明海被停任，都是基於不爭的事實核查的。
人總是會變的，總不能因為江曦晚的三言兩語，就不信擺在眼前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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