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他有苦衷呢？”江曦晚仍為父親辯解。
她不相信，那個會為學生沒書讀而發愁的人，會把親生女兒推進火坑。
“你覺得凌家能帶給他什麼？”他問。
“穩固的地位，寬廣的人脈，與……”她不敢往下說。
“與更進一步的機會。”他替她補充完整了。
江曦晚明白，許多人到父親這個年紀，職業生涯幾乎就到頂了。
但和凌家結親，意味著更大的機會。
可這個機會，是以犧牲她的終身幸福為代價。
母親難產早逝，他至今未另娶，甚至曾與她拉鉤，誰也不要找新媽媽。
他怎麼會……
怎麼會拿她的終身幸福開玩笑呢？
心中滿是疑雲，她終於沉默。
“睡吧。”凌曜低聲說著，不知是在哄她還是哄自己。
“你……到床上睡吧，沙發應該不太舒服。”
“嗯？”
江曦晚縮排被窩，聲音透過夏涼被，悶悶的，“我只是怕冷氣太低，你沒有被子會著涼。”
凌曜站起身，三兩步便走到床上躺下。
兩人之間還隔著半臂距離。
他本可以去客房拿一床被子，可此刻，他忽然想離她近些。
許是今晚驚嚇過度，江曦晚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反倒覺得安心。
本以為他離自己這麼近會睡不著，結果不到一會，眼皮己經重得支不起來了。
凌曜聽著一旁逐漸平穩的呼吸聲，睡意全無。
她的呼吸很淺，整個人小小一團，讓人無端升起難以剋制的保護欲。
他挪近了幾分，聲音細若蚊蟻地開口，“江曦晚，愛上我好不好？”
我怕多跟你處幾天，會下不了手。
這句他沒說，只是平躺著，雙手墊在腦袋下方。
閉眼的時候，耳邊傳來江曦晚夢中呢喃的聲音。
“堯哥哥，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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