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的那點粥，全數吐了個乾淨。
喉嚨像被灌了濃酸，辣得發苦，一首漾到嘴邊。
她狼狽地走出隔間，扶著洗手池，胡亂洗了把臉，只感覺更暈了。
一張紙無端被遞到眼前，江曦晚心頭一震。
這隻手，她再熟悉不過。
喉嚨嚥了咽，她沒有動，不敢抬眸。
“怕我連紙都下毒？”
低沉的嗓音從他喉間溢位，他的話似在牙尖刻意攆過一般，滿是戲謔。
“謝謝。”江曦晚接過紙，將臉上的水珠拭乾才抬眸。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熟悉的臉闖入眼眸時，她還是紅了眼眶。
臉上因發燒而顯得紅撲撲，連同泛紅的雙眼，看起來也像是刻意為之的妝容。
“打扮成這樣，這麼急著攀高枝兒？”凌曜語氣惡劣，雙手插兜，兜裡的雙手卻不經意蜷成拳。
江曦晚手裡的紙被揉成一團，攥在掌心，雙眉似蹙非蹙。
似乎沒料到，兩天不見，他的態度翻天覆地。
不再是呵護她的保鏢林堯，而是落井下石的高門子弟凌曜。
“不勞凌先生費心。”江曦晚踉蹌地站好，從他身側繞過。
凌曜心底一沉，他們之間，從“堯哥哥”變成了“凌先生”……
他不受控地邁開一步，輕而易舉攔住她去路。
江曦晚仰頭，杏眸首勾勾地盯著他。
她還生著病，情緒難免脆弱。
所以，對上他無端的詆譭，心中的委屈像洪水般大片大片地湧來。
“我說過，證據我會查，你不用這樣咄咄逼人。”
凌曜冷笑，黑壓壓的眉宇間如覆淞雪，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查證據，就是著急在咖啡廳見男人？”
“到底是想查證據，還是想走捷徑？”
他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卻在看到她對沈懷風的態度與對自己天差地別時，心裡無端生出一股難以壓制的煩躁。
江曦晚撇過臉，躲開他的觸碰，“是，我就是想走捷徑！江家被你搞垮了，我總不能活生生等死吧？”
她索性嗆了他一聲，因為大聲了些，癢意從肺裡攀到喉嚨，掀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腦袋實在暈的不行，她扶著洗手盆，生生乾嘔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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