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聲沿著冰冷的走廊一路迴盪。
聽到這動靜,兩側牢房裡不少囚犯翻了個身,也有人露出惡毒的嗤笑。
又是黑蛋那個倒黴鬼。
在這個沒人同情弱者的收容中心,長著一副巨人狂戰士的模樣,偏偏又沒半點本事,註定只有挨欺負的份。
直到一名值班獄警被吵得心煩,拎著警棍走到牢房門外,用力敲了兩下鐵柵欄:「別吵到老子睡覺!」
丟下這句警告,獄警打著哈欠轉身離開,根本不在意裡面那個兩百斤的大個子正在遭遇什麼。
牢房內,墨丘利的右手如液壓臺鉗般死死按在黑蛋的臉上,刺眼的紅光將牢房映得像個膠片沖印房。
「別喊了。」
墨丘利語氣冷酷地說:「再喊,肌肉錯位,你的臉會比之前更難看。這麼大個子,這點痛都忍不了?」
「真。真的太痛了……」黑蛋龐大的身軀在窄小的下鋪裡拼命掙扎,破損的聲帶擠出極其沙啞的哀求,「我忍不住啊。」
「忍不住也得給我憋回去,開弓沒有回頭箭。」墨丘利毫無憐憫地發力,「不就是簡單的骨頭再生和肌肉重組?我五歲的時候受的傷比這狠多了,照樣熬過來了。閉嘴,好好忍著!」
墨丘利小時候鍛鍊超能力的時候也是渾身是傷,然後就用紅色聖光來給自己治療。所以他很清楚這種痛苦,但痛苦是強大的必經之路。
紅色聖光化作能量流,強行切進黑蛋的皮肉深處。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那些畸形錯位。不正常癒合的骨頭被生生碾碎,厚重的增生疤痕和結塊的細胞在強光下寸寸撕裂,緊接著又在聖光的牽引下被強行重組。
這種治療堪比酷刑,但黑蛋聽進去了墨丘利的警告,死死咬住牙床,硬生生把慘叫咽回了肚子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痛得靈魂都在發顫,黑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面部骨骼正被一點點填滿。
原本因為顱骨變形而無時無刻不在承壓的大腦,竟久違地感到了一陣輕鬆。
連帶著那雙稍一眨眼就要掉出眼眶的眼球,也像被穩穩塞回了正確的位置,帶來一種近乎痛快的解脫。
這場細胞級的重組持續了幾個小時。
黑蛋雙手死死摳著床板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已經全部外翻,殷紅的鮮血從指縫溢位,染紅了粗糙的被褥。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活活痛暈過去,但這詭異的紅色聖光就像是某種興奮劑,強迫他保持清醒,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寸血肉重生的劇痛。
終於,墨丘利緩緩收回了手掌。
黑蛋整個人猛地癱軟在床上,像個剛被撈上岸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大口地抽著氣。「媽的法克!……我以為我要死了!」
話音剛落,黑蛋整個人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喉嚨。「上帝啊……我的嗓子……」他愣了兩秒,緊接著聲帶不受控制地震動起來,脫口而出,「老子走在街上,自帶氣場;錢往兜裡裝,妞往身邊躺;誰都別來惹我,別裝模作樣;這地盤我做主,都給我退讓,yo!」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扇斷了這段極其尷尬的即興發揮。
「yo你個頭啊!」墨丘利甩了甩手腕,額頭的青筋跳動了兩下,「嗓子恢復就恢復,你搞什麼說唱?!」
黑蛋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但他非但沒生氣,反而激動得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抱歉,我是個黑人啊,我曾經的夢想就是當一個說唱表演藝術家!我沒想到我嗓子真的好了!我的夢想都回來了!太厲害了,你這到底是什麼超能力?!」
只能說這黑大個真有點天賦,語速是真的快得跟打字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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