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唱歌?這算什麼超能力,難道是那種海妖歌聲,可以迷惑人心?
墨丘利敲了敲鐵床架:「唱兩句聽聽。」
芙蘿拉緊張地張開嘴。沒有任何伴奏,僅僅是第一個清唱的音節溢位喉嚨,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只剩下芙蘿拉的聲音。
墨丘利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頓住。
這根本沒法用簡單的「空靈」或「動聽」去形容。那聲線帶著某種不講道理的穿透力,毫無阻礙地穿透耳膜,直擊內心。
僅僅聽了幾句,墨丘利只覺得靈魂都被洗禮了。
但不是被洗腦,而是一瞬間忘掉了全部煩勞,消解了所有的疲勞。
本來以紅色聖光對抗金色聖光的精神汙染,墨丘利是有些疲憊的,但在聽到芙蘿拉的歌聲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精神奕奕。
就連腦海深處殘存的暴戾與傲慢,都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我去!」墨丘利直接坐了起來,「就這嗓子,你早該去當歌星了,隨便翻唱兩首也得拿獎拿到手軟。犯了什麼事進來的?」
情緒稍稍平復的芙蘿拉依舊縮在門邊。
她原本早做好了被蹂躪的心理準備,只想著這個未成年的獄霸或許手段不那麼殘忍,才硬著頭皮搶下了這趟差事。
沒想到對方竟出奇的客氣,這讓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摳著粗糙的衣角,老實交代:「我偷了兩塊表,很值錢的金錶。」
「缺錢?」
芙蘿拉點了點頭:「我媽媽受了重傷,被辭退了。她傷得很重,沒法找工作。我想幫忙,但我能幹的活兒太少了。」
墨丘利皺眉:「以你的歌聲,隨便在網上註冊個帳號開直播,打賞也夠吃飯了吧?」
「我家交不起網費,也沒錢買收音裝置……」
「有裝置也沒用。」一旁聽八卦的黑蛋撇了撇嘴,插話道,「未成年開通打賞功能必須經過監護人資料審查,說是為了防止強迫童工。要是審查局查到她家裡喪失撫養能力,會直接上報,把這丫頭強制塞進福利機構。要是她的天賦被發現,馬上會被那些娛樂公司用各種手段剝奪她母親的撫養權,然後就變成那些公司的奴隸了。」
福利機構聽起來像條退路,但墨丘利心裡清楚那是個什麼吃人的合法地獄。
聯邦法律明文規定,LGBT群體的「平權」高於一切,在領養體系裡享有絕對優先與放寬特權。什麼家庭經濟情況啊,住房情況啊,都可以適當放寬,否則你就是「歧視」。而只要批了領養手續,他們想對兒童進行什麼畸形的「認知改造」,那就誰都無權干涉。
有資本的娛樂公司隨便推個人出來就能將芙蘿拉「領養」,然後就可以隨意處置。被當成搖錢樹還好,最怕被打包好送到某個島上。
芙蘿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偷點本錢去買裝置當網路歌手,完全不知道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那這種未成年還能幹什麼?」墨丘利問道。
黑蛋聳聳肩,嘲諷著說:「還能幹嘛,出去賣身唄。老大你沒看新聞嗎?最新條例保障了相關工作者的『交易自由』,最低法定年齡已經下放到八歲了。」
墨丘利沉默了。
表面上聯邦光鮮亮麗,嚴停用工法案保護未成年;實際上,當一個人像芙蘿拉這樣跌出生活底線時,選項只剩下偷。搶。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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