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錘沒有,但我們有口供。」墨丘利看著地上的怪物屍體,臉不紅心不跳眼睛也不眨地說:「就在剛才,這怪物臨死前親口承認他們是永生科技派來的清道夫。自的就是為了殺人滅口,阻止我們調查他們關於違禁藥品的違規實驗。」
雷克斯的大腦明顯示卡殼了。他愣了兩秒,滿臉見鬼的表情:「啊?這怪物說話了?我怎麼一個字都沒聽見————」
「因為他重傷瀕死,聲音極其微弱。」墨丘利的語氣毫無波瀾,「我當時正好死死掐著他的脖子。他為了求生,就把永生科技的底全交了。可惜,傷勢太重,交代完就斷氣了。」
「不是————」雷克斯盯著那張只有三個洞的臉,接著反駁,「這玩意兒裡面全是塑膠骨架和化學藥水,連人都不是,也會怕死?」
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悶響。
諾拉已經一腳踹在了雷克斯的小腿上。
劇痛終於讓雷克斯那根遲鈍的神經反應過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小腿瘋狂點頭:「對對對!沒錯!我想起來了,我剛才也聽到了!那怪物哭著喊著說是永生科技指使的!」
墨丘利微微一笑,轉過身,踢了踢還在無意識抽搐的靈光使者:「再加上這位越獄的通緝犯,他就是被永生科技救出來的,準備借刀殺人,用完了就滅口。所以,他就是現成的人證。」
這倒黴蛋雖然被雷克斯的高壓電劈了個半死,但好歹還有一口氣。
就算這人證和「口供」未必能將永生科技徹底定罪,但至少給他們一個敲開大門進入其中調查的理由了。
有時候,一個合法合規的理由就足夠了。
想要的「口供」雖然到手了,但墨丘利的視線掃過地上的兩具非人殘骸,心底其實還有另一個疑問:這幫怪物,真的是永生科技直接派來的滅口小隊嗎?
邏輯上有些說不通。
如果永生科技只是想要物理清除食人魔幫,單憑這兩個能釋放死斗帳篷和精神汙染的小丑,閉著眼都能把整個幫派屠個乾乾淨淨。他們特意跑去監獄,把靈光使者這個廢物撈出來當帶路黨,純粹是脫褲子放屁,平白增加暴露的風險。
除非————這「黑月馬戲團」只是跟永生科技有關聯,而不是真正聽命於他們的嫡系部隊。今晚這出殺人滅口的大戲,背後恐怕還藏著別的算計。
墨丘利甩了甩頭,強行掐斷了發散的思緒。想不通就不想,這種傷腦筋的陰謀論,就該留給協會里那些拿高薪的大人物去頭疼。
比起什麼陰謀,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算算今晚這波硬仗能薅到多少實打實的積分。變異體漢尼拔死了,越獄通緝犯靈光使者被他生擒,再加上順手弄死了兩個「黑月馬戲團」的成員————腦海裡的數字越滾越大,墨丘利只覺得連吹過榆樹街的腥風都那麼令人舒坦。
「行了,收工收工。趕緊呼叫協會的後勤部門過來洗地。」
墨丘利拍了拍手上的灰,剛要摸出手機,突然一陣詭異的聲響鑽進了耳朵。
那聲音聽著極度不適。低沉的喘息中夾雜著令人牙酸的「吧唧」聲,就像是某種咬合力驚人的野獸,正在大口嚼碎帶血的軟骨。
墨丘利動作一頓,不遠處的諾拉和雷克斯也同時繃緊了肌肉。
三人的視線同時鎖定了聲音的源頭那棟在剛才的戰鬥中被餘波轟塌了半邊牆體的老舊公寓。
破碎的承重牆讓公寓內部徹底暴露在昏黃閃爍的街燈下。三人踩著滿地的碎磚壓低腳步靠了過去,看清裡面景象的瞬間,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半空之中,一個滿頭灰白頭髮的半百老人正以一種違背重力的姿態,詭異地懸浮著。
老人的衣服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空氣中明明什麼都沒有,但老人的右臂皮肉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憑空消失,彷彿有一頭看不見的兇獸正趴在他身上殘忍地撕咬。粘稠的血液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就這麼短短幾秒,他半截手臂已經被啃得只剩下慘白的骨茬。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遭受著這種活體凌遲般的劇痛,老人卻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地死死擰成一團,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彷彿被困在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夢魔裡面。
「食人魔夢魔?!」
。句一了喊地驚震利丘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