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子搖了搖頭。
“道友，妖族此刻當以休整為先，十大妖聖個個帶傷，妖族精銳折損過半。若執意要出兵，便等妖族休整之後再說。”
他看向何榭。“何榭，你意下如何？”
何榭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向三清和女媧行了一禮。
“三位師父，師叔。弟子以為，東王公雖然龜縮在紫霄宮，但他畢竟是聖人。若仙庭道統被滅，他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從混沌中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通天最是火爆，聽到此，本就壓抑不住的殺意在這裡達到了頂峰。
“這個你不用擔心，屆時我一同前往，以誅仙劍陣封鎖蓬萊仙島，他東王公不來則以，真要是敢來，且問問我的誅仙劍！”
何榭拉了拉通天的道袍。
“三師父，不急！不若由弟子出面，昭告仙庭，手上未與妖族有過多因果牽連的仙人，如願意主動離開仙庭的，前事既往不咎！其他的，由我召集崑崙弟子前往討伐仙庭，也可以讓眾位師弟師妹練練手，不要都像我一般，不擅殺伐！”
通天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扶手上。
“就你還不擅殺伐？之前的波旬怎麼死的？就依你說的，他東王公在紫霄宮裡當縮頭烏龜，我們就拆了他的老巢，看他能忍到幾時！”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微微點頭。
“何榭此議可行。仙庭道統覆滅，東王公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他在紫霄宮中能躲一時，躲不了一世。”
太清老子看向女媧和后土。“二位以為如何？”
女媧點頭。“可。”
帝俊站起身來，向三清和女媧深深一揖。
蓬萊之事議定，偏殿中暫時安靜了下來。茶香嫋嫋，人心卻比來時鬆快了幾分——至少有了方向。
帝俊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何榭身上。
“小友，方才你說妖族當以休整為先。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妖族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十大妖聖個個帶傷。接下來，妖族該怎麼走？”
這話問得誠懇，不是客套。帝俊當了無數會元的妖皇，從未向任何人請教過妖族的路該怎麼走。但此刻，他需要聽一聽不同的聲音。
何榭沉吟了片刻，沒有急著開口。他站起身來，走到偏殿門口，望向殿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天庭建在三十三重天之上，離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近。太陽星與太陰星一東一西，交相輝映；紫微星高懸天穹正中，眾星拱衛；北斗七星緩緩旋轉，星光灑落在琉璃瓦上，映出一層清冷的光輝。
“陛下，妖族立族之初，目標是統御洪荒、與仙庭爭鋒。但如今，太一前輩與伏羲前輩身隕，妖族元氣大傷，而仙庭己殘，東王公龜縮不出。妖族爭了這麼多年，爭到的是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坦然地看向帝俊。
帝俊沒有說話。何榭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心上，卻剜不掉那份沉重。
“晚輩斗膽，有一言進諫。”
“講。”
“妖族退守星空，以周天星斗大陣為根基，為洪荒吸納混沌靈氣，轉化為天地靈氣，反哺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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