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空空蕩蕩，再無一人。
太一不在了。
當年在太陽星上，兄弟二人同時化形，彼此相伴無數會元。
如今……
帝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殿外，羲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大步走出殿外。
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然後轉身，朝白澤的居所走去。
白澤的居所在凌霄寶殿的側殿。殿門半掩，油燈微光從門縫中透出，白澤正在燈下推演天機。他的面容比從前更加清瘦，眼眶深陷，那隻從不離身的羽扇擱在案上，扇面上的先天道紋己經黯淡了不少。
伐天一戰中，白澤雖未首接參與正面戰鬥，卻在後方主持周天星斗大陣的運轉。大陣被東王公撕裂的那一刻，主持反噬之力險些讓他元神碎裂，是帝俊以太陽真火替他穩住，才保住了一條命。
帝俊推門進來，白澤連忙起身行禮。
“陛下。”
帝俊擺了擺手，在蒲團上坐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將何榭在天庭偏殿中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妖族退守星空，以周天星斗大陣為根基，為洪荒吸納混沌靈氣，轉化為天地靈氣，反哺洪荒。”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澤臉上。
“白澤，你是妖族第一智者。你告訴我，何榭這番建議，可行否？”
白澤輕搖羽扇，沉吟了許久，方才緩緩開口。
“陛下，何榭小友的建議，有七分可行。周天星斗大陣以三百六十五杆先天星辰幡為根基，牽引周天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之力。若將此陣運轉方向顛倒，便能從吸納星辰之力轉為吸納混沌靈氣。此事臣推演過多次，理論上確實可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但有兩件事，陛下必須想清楚。其一，混沌靈氣狂暴無序，若無足夠的鎮壓之力，大陣運轉中稍有不慎便會被混沌反噬。輕則大陣崩毀，重則星空坍塌，後果不堪設想。”
“其二，妖族若退守星空，便是放棄了洪荒大地的根基。從今往後，妖族在洪荒的影響力將大不如前。那些依附妖族的散修、小族，恐怕會人心浮動。”
殿中安靜了片刻。
帝俊站起身來，負手走到殿門口，望向那片無垠的星空。三百六十五杆星辰幡靜靜地懸在各自的位置上，星光雖然黯淡，卻從未熄滅。
“白澤，你說的這兩件事，本座都想過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壓到極致的平靜。
“白波死了，太一死了，伏羲死了。伐天一役，妖神隕落數十，妖將死傷無數，十大妖聖個個帶傷。這場仗，妖族輸不起了。”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
“何榭說得對。打仗只會死人，轉化靈氣卻能養人。本座不想再看到妖族兒郎的屍體了。太一不在了，他的孩子還在。本座要為他們找一條活路。”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白澤臉上。
”。事議殿寶霄凌，聖妖大十集召，後日三。決己意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