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嘆了口氣：“只是肉身之路，己經走到頭了。”
他看著何榭，西目之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惘：
“吾等祖巫肉身俱為大羅巔峰，可無數會元來，我等均未看到前路。”
共工抱臂站在一旁，忽然開口：
“三清是父神元神所化，元神之道通天徹地。我等是父神精血所化，肉身之道雖然強橫，卻終究是缺了一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石沉大海：“缺了一半，便不完整，便走不遠。”
殿中的氣氛沉了下來。
何榭看著這些祖巫，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前世記憶中，十二祖巫是洪荒中不可一世的霸主，個個肉身混元，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旦結成，連聖人都要忌憚三分。
可此刻坐在盤古殿中，他看到的卻不是一群霸主，而是一群被困在牢籠裡的生靈。
那牢籠不是別人鑄的，是他們的血脈，是他們的本源，是他們從父神那裡繼承來、卻又殘缺不全的傳承。
何榭忽然開口。
“諸位前輩，晚輩有一言。”
十一祖巫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三清三位師尊在崑崙山修行時，悟得了一門肉身功法。”
“名為八九玄功。”
燭九陰眼睛一眯。
“八九玄功是三位師尊的功法交融時，觸發了盤古父神的肉身傳承，雖然當時所得的只是殘篇，但師尊們推演多年，己經將其初步完善。八九玄功不修法力，只煉肉身，從皮肉筋骨到臟腑血髓，層層遞進。”
何榭說著，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向十二祖巫拱手一禮：
“晚輩此番來不周山，冥冥中受父神執念指引，或許正是為了此事。巫族的肉身之道殘缺，三位師尊的八九玄功也有未完善之處。
晚輩願以此功法，與諸位前輩交流印證。巫族肉身之道與八九玄功一體同源，或有互補。”
殿中一片寂靜。
帝江西目齊睜，燭九陰雙眼驟然亮起，祝融放下手中的仙杏，共工緩緩鬆開了抱著的手臂，后土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燭九陰霍然起身，“你再說一遍？”
何榭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晚輩願將八九玄功與巫族同源互補。”
祖巫們面面相覷。
帝江聲音鄭重：
“八九玄功若是父神傳承，便極有可能是我巫族血脈中缺失的那一塊。你這般輕易拿出來，三清道友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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