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仙庭大殿。
東王公與西王母相對而坐。殿中只有二人,其餘仙官皆己退下。
東王公開門見山:“帝俊太一立妖族,天道降下功德,二人藉此斬出惡屍,雙雙踏入準聖。那十個妖聖也在功德洗禮下悉數成就準聖。妖族之勢,己成氣候。”
西王母微微點頭:“此事我己知曉。”
“那道友可知,若你我繼續各自為政,仙庭遲早要被妖族壓過一頭?”
東王公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帝俊有三十三重天為根基,有十位妖聖為羽翼。反觀仙庭,雖然聚攏了不少仙人,但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大羅金仙巔峰者,不過十餘人。”
西王母沉默片刻,緩緩道:“道友想如何?”
東王公深吸一口氣。
“帝俊太一能得功德,是因為他們昭告天道,立族定製,為洪荒萬靈定秩序。”
“吾仙庭乃鴻鈞聖人欽點,你我為男仙女仙之首,名分比他們更正,根基比他們更深。”
“若你我聯手,正式昭告天道,立下仙庭定製,分封仙官,梳理陰陽,定洪荒秩序。天道必會感應,功德必不會少。”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西王母:
“帝俊太一借功德斬出惡屍,證得準聖。以你我的底蘊,若得功德加身,必能踏入準聖。”
西王母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簾,指尖在玉案上輕輕敲擊。東王公說的是實情。
妖族崛起己成定局,仙庭若不趁此時機立下根基,日後只會越來越被動。
但她比東王公看得更遠一些立仙庭,得功德,固然是好事,但功德不是白拿的。
拿了天道的功德,就要擔起天道的因果。仙庭若立,便是真正入了洪荒權力之爭的漩渦,再想抽身,就難了。
可她終究是女仙之首,這個名分是鴻鈞聖人給的,這份責任她就得擔。
“可以。”西王母抬起頭,目光平靜,“但我有三個條件。”
東王公精神一振:“道友請講。”
“其一,仙庭立下之後,男女仙首平起平坐,不分高低。蓬萊島為男仙之庭,西崑崙為女仙之庭,兩脈並立,共治仙庭。重大事務,需你我二人共同決議。”
“其二,仙庭不主動與妖族開戰。帝俊太一雖立妖族,但他們管的是披毛戴角之輩,仙庭管的是得道登仙之士。各有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若妖族先挑起爭端,另當別論。”
“其三,”西王母頓了頓,“若有一日,仙庭與妖族當真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我需共同進退,不可獨善其身。”
東王公聽完,毫不猶豫地點頭:“三條,我全答應。”
西王母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微微點頭:“那便做吧。”
蓬萊島上,仙光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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