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聖人。”眾人齊聲道。
鴻鈞的目光掃過下方，在三清身上微微一頓。
以力證道的混元大羅金仙，身上沒有半點鴻蒙紫氣的氣息，沒有融合鴻蒙紫氣便證得混元，也就是說天道的束縛對三清而言便形同虛設。
鴻鈞收回目光，神色依舊淡漠，看不出喜怒。
“混元大羅與聖人速途同歸，一念可覆山海，一掌可斷星河。洪荒天地雖遼闊，卻也經不起你們的大戰。既成聖位，當有約束。貧道今日定下聖人之約，諸位當共同遵守。”
“聖人，不可輕易干預洪荒紛爭。聖人，不得無故對洪荒生靈出手。”
“若聖人之間確有不可化解之因果，需在混沌之中解決，不得波及洪荒天地。聖位己成，鴻蒙紫氣當儘快融合，以全天道聖位之數。天道聖位不全，洪荒根基便不穩。此約既成，大道鑑之，天道鑑之。”
殿中一片寂靜。這幾條規矩看似公允，實則處處針對三清。三清走的是以力證道之路，不受天道束縛，鴻鈞無法首接管到他們頭上。
但若有了聖人之約，三清便不能隨意插手洪荒事務。
至於最後一條催促融合鴻蒙紫氣，只要三清融合了鴻蒙紫氣，元神寄託天道，便與接引準提一樣成了天道聖人，自然要受天道管束，屆時鴻鈞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管束三清。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齊聲道：“弟子謹遵老師法旨。”
他們是鴻鈞的記名弟子，走的是功德證道之路，元神寄託天道，自然是要跟隨鴻鈞的。
鴻鈞的目光落在三清身上。
太上老子迎著鴻鈞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聖人所約，貧道以為當分而視之。聖人不得無故干預洪荒，此約合天地之道，貧道願共同遵守。聖人爭端應在混沌中解決，亦無不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至於融合鴻蒙紫氣，貧道三人雖未融合此氣，然己證道混元，道途己然明確。融合與否，乃是修道之人自己的事，非旁人所能干涉。聖人若要求吾等必須融合，是何緣由？”
鴻鈞的目光微微一凝。老子這話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寸步不讓，規矩可以守，但你非我師尊，無資格命令我做什麼。
“三清道友。”鴻鈞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壓迫。
“鴻蒙紫氣乃天道聖位之基。聖位不全，天道不穩，洪荒根基便有隱患。道友既為盤古正宗，自當以洪荒天地為重。融合鴻蒙紫氣，於爾等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
元始天尊介面道：
“道祖所言差矣，天道聖位不全，根源不在吾等是否融合鴻蒙紫氣，而在於聖位本身。以鴻蒙紫氣為引證道，元神寄託天道，固然讓天道多了幾位聖人護持，卻也限制了吾等道途上限。道祖以身合道，應當比任何人更清楚這一點。”
這話說得很重。元始等於在明著說，你那套聖位體系，本身就是為了把聖人綁在天道上，讓天道更穩固，也讓你鴻鈞更能名正言順地掌控天道。
殿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鴻鈞沉默了片刻，忽然轉向太上老子：
“道友可知，以力證道雖不受天道束縛，卻也不受天道護佑。洪荒天地若遇大劫，天道聖人可在天道庇護下保全，而混元大羅金仙，只能憑自身之力硬抗。貧道並非要限制道友之道途，只是擔心洪荒日後遭逢大變，道友若無天道庇護，恐有大厄。”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則暗藏機鋒。你不融合鴻蒙紫氣，天道便不會庇護你。將來天地大劫，天道聖人可以躲在天道之下安然無恙，你混元大羅金仙卻要獨自面對一切。
通天哈哈大笑，笑聲在紫霄宮中迴盪不絕：“聖人的好意，貧道心領了！不過盤古父神當年開天闢地，以一己之力獨戰三千混沌魔神，何曾需要過什麼天道庇護？我三清乃父神元神所化，若是連父神半分血勇都沒能繼承，反倒躲在天道之下求什麼庇護，那是給父神丟臉！”
太上老子微微抬手，示意通天稍安勿躁，看向鴻鈞，神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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