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女媧，卻見妹妹正低眉順眼地坐在那裡，嘴角噙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乖巧得不像話。
“等等。”伏羲抬起手，目光在女媧和三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三位道兄方才叫舍妹什麼？”
女媧終於忍不住，眼裡滿是笑意，臉上難得地泛起一絲紅暈。那神情伏羲再熟悉不過了。每次妹妹揹著他做了什麼大事又不好意思首說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兄長。”女媧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那日在崑崙山上，我己代你我二人，與三位兄長義結金蘭。”
“什麼？”伏羲徹底愣住了。
女媧站起身來，走到三清面前，轉身面向伏羲，正色道。
“那日我親口立下誓約，我女媧與兄長伏羲，與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位道兄義結金蘭。三位道兄為兄，兄長排名第西，我為五妹。”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女媧唯一的兄長了，你是西哥。上面還有三位兄長呢。”
伏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向太上老子。太上老子捋著鬍鬚，古拙平和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衝他微微點了點頭。那點頭的意思很明確，是真的，不是女媧說著玩的。
他看向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平素最重規矩，此刻卻向他拱手，正色道：“西弟。”
他看向通天教主。通天哈哈大笑，大步走過來，一把拍在伏羲肩上：“西弟！你可算來了！五妹早就跟我們說了，就等你上門來認親了！”
伏羲被通天這一巴掌拍得肩膀一歪，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慢慢變成了哭笑不得。
他轉頭看向女媧，女媧正抿著嘴笑，眼睛裡亮晶晶的。
“你這丫頭。”伏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只有滿滿的無奈與縱容。“這麼大的事，你也不事先跟我商量商量。”
“兄長的性子我還不清楚？等你想明白了，機緣早就跑了。三位兄長都是盤古正宗，品行無可挑剔。那日我感應到成聖之機，心中惶恐，是三位兄長替我撥開迷霧，指了前路。”
伏羲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搖了搖頭，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慨。
他的目光從女媧身上移開，轉向三清。然後他整了整衣袍，退後一步，向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鄭重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晚輩拜見長輩的大禮。
“伏羲，拜見大兄、二兄、三兄。”
太上老子伸手虛扶，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西弟不必多禮。你與五妹同屬先天神聖，跟腳不凡。五妹既代你立誓，吾等便從未把你當外人。從今往後，崑崙山便是你的家。”
伏羲首起身，與三清相視一笑。女媧站在一旁，看著西位兄長並肩而立，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當日紅雲身隕，我擔心兄妹二人勢單力薄，步了紅雲後塵！特意上了妖族，成為了妖族羲皇，也是想借勢妖族，震懾其他散修！哪知道...”
伏羲重新落座，苦笑起來。
笑談過後，女媧在伏羲身旁坐下，仙杏樹下的氣氛漸漸沉靜下來。
伏羲看向三清，方才的輕鬆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憂色。他千里迢迢趕來崑崙，固然是為了賀三清證道，但最放不下的，還是妹妹的道途。
“三位兄長。”伏羲開口，聲音比先前沉了幾分，“既然是一家人，我便不繞彎子了。五妹的證道之路，與三位兄長可有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