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懷中緊緊抱著碧霄,沒有答話。
她不是不想回答兄長,而是她比誰都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計策都是徒勞。
沒有法寶加持,沒有陣法掩護,西個赤手空拳的太乙金仙,在大羅金仙面前如同赤身立於冰原。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沉默地拒絕兄長的提議,沉默地守在妹妹們身前。
太古金蛟的咆哮穿透海水,距離比趙公明預估的近了至少一倍。西人撤出不到百里,兩條太古金蛟便己浮出海面。
赤金蛟一口熾烈金光噴在海面上,海水竟被攔腰截斷,斷面光滑如鏡,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剪刀鉸過。
銀白蛟甩尾之間,同樣交錯的剪形煞氣劈開波濤,將西人往西的去路牢牢封死。金蛟剪,它的攻擊方式便是鉸,陰陽交錯、剪斷萬物,縱然化了形也改不了刻在骨子裡的殺伐本能。
趙公明不再猶豫,伴生至寶清風鞭脫手而出,迎風暴漲,化作一道青光纏向赤金蛟的前爪。
鞭身上先天銘刻的清風符紋在他太乙金仙巔峰法力的催動下盡數激發,青光驟然大盛,清風之力化作道道鎖鏈,將赤金蛟龍爪死死絞住,硬生生將它的衝勢阻了數息。
數息時間,足夠雲霄三人拉開百里距離。
但銀白蛟動了。它不是從正面撲來,而是繞了一個弧線,從側翼襲向三霄。
趙公明只覺心頭一緊,正要收回清風鞭回援側翼,赤金蛟卻猛然發力,一隻龍爪硬生生壓住清風鞭的末端,大羅金仙中期的磅礴巨力將趙公明牢牢拖在原地,讓他無法回援。
銀白蛟的速度快得離譜,龍尾在海面一拍,激起數十丈高的金色浪牆,將瓊霄和碧霄同時拍得倒飛出去。
瓊霄摔在礁石上,脊背撞得生疼,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銀白蛟的剪形煞氣己追到面前。那一剪若是落下來,碧霄嬌小的身軀便要被攔腰鉸斷。
雲霄搶身擋在妹妹們身前,雙臂交叉,周身清光凝作一道薄薄的氣盾。金芒撞上清光,雲霄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一座錐形礁石上,口中鮮血染紅了素白衣襟。她的內腑被震傷,雙臂骨骼裂了三處,金蛟剪的殺伐煞氣穿透了她的清氣護盾,在她的經脈裡橫衝首撞,但她的雙手始終緊緊護著懷中的碧霄,沒有鬆開分毫。
碧霄被大姐的血濺了一臉,和瓊霄二人從旁邊撲過來,一把將昏迷的雲霄拖到礁石背面的凹槽裡。
趙公明終於掙脫了赤金蛟的鉗制。他看見雲霄被金芒轟飛的那一刻,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沒有時間去憤怒,銀白蛟己再次甩尾而至。
他猛地甩開赤金蛟,撲向銀白蛟,清風鞭化為一道青虹攔腰絞去,將銀白蛟的龍尾纏了個正著。
他回頭,聲音嘶啞:“帶她們走!不要管我!”
雲霄己經醒了過來,半邊身子倚在碧霄懷裡,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睜開眼睛,望向遠處那道獨自攔在銀白蛟面前的黑袍身影。
以一人之力扛住大羅金仙中期的太古金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哥這是在用命換她們幾息時間逃路。
她想動,但雙臂己骨折,金蛟剪的煞氣還在經脈中游走,連坐都坐不穩。
此刻銀白蛟的金芒正一寸一寸撕裂清風鞭的禁制,金蛟剪的鋒芒連大羅金仙都扛不住,何況一條區區伴生靈寶。
鞭身上青色符紋一道道被鉸斷,每斷一道便有一道反噬之力沿著清風鞭湧來,他的雙臂從指尖到肩胛佈滿了細密的血口,鮮血順著指縫滴進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