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貫穿了白波的身體。
白波的身體猛然僵住。劍尖從他前胸透出,攜著猩紅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他的白袍迅速被鮮血染透,大片的紅色在胸口蔓延開來。
那人一擊得手,卻並未收劍,反而將劍拔出再度向何榭刺取。
何榭被推得滾出去數丈遠,猛地轉過身來,再度迎上了他的下一劍。
“放肆!”
東王公見狀,揮手擊退了那人,看著何榭暗自放下心來,何榭可以被奪寶,但不能死在仙庭。
不然三清...,想到三清,東王公一陣後怕。
白波跪倒在地,白色長袍己經鮮血盡染,透體亮紅的駭人創口歷歷在目。
他的氣息己在崩塌,整個人如風中殘燭,即將熄滅。他的身體開始崩解,血肉、筋骨、經脈如同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一般,化作瑩白色的光點,一點一點地消散在虛空之中。
“白波!!!”何榭嘶聲吼道,聲嘶力竭。
他不顧自己渾身的傷勢,撲到白波身邊,伸手想去扶他。可他的手指剛一觸及白波的身體,碰到的便不再是血肉溫熱的軀體,而是一觸即散的瑩白光點。
白波的肉身正在消解,如同烈日下的雪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渙散,再也無法挽留。
白波的元神從破碎的肉身中逸出,化作一團微弱的光芒,懸浮在半空中。那團光芒暗淡如風中殘燭,只餘最後一點靈光猶存,彷彿輕輕一點便會徹底消散。
白波的聲音從元神中傳來,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保重!”
元神之光一閃,又暗淡了幾分,眼看便要徹底消散。
何榭連忙用法力護住白波殘魂,緩緩納入淨世白蓮之中。
一塊瑩白的鱗片從半空中飄落,落在地上,叮的一聲輕響。
鱗片上的光芒己經完全暗淡,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塊普通的白色石頭,再無半點生機。
何榭伸出手,顫抖著將那枚鱗片撿了起來,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指尖傳來的不是溫熱,而是冰涼徹骨的寒意。
數百年同遊東海,一路歷經生死,在仙庭的數重追殺中並肩作戰,互為依靠。
那個總愛跟他講洪荒舊事、聊龍族掌故的白袍青年,那個面對仙庭威懾血戰不退、斷臂屈身亦不肯投降的磊落漢子,那個在危急關頭捨命替他一擋的妖族少年,如今只剩下一枚冰冷的鱗片,躺在掌心。
何榭抬起頭,看向那個偷襲的之人。目光中沒有眼淚,只有冰冷的殺意。
白波死了,他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即便明知不敵,即便明知必死,他也絕不會束手待斃。
腰間的混沌葫蘆,靈機微微流轉。
丹田中最後幾縷清濁本源之氣正在試圖燃燒,牽引著混沌葫蘆就欲學那紅雲,自爆己身。
東王公見狀,也想起那日紅雲自爆場景,快速裹著仙庭眾人朝遠方遁去。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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