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低頭看著掌中的小鼎，語氣平靜。
“乾坤鼎在你手中多年，借給我造人用了些時日。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箇中改變你且自行摸索，我就不必多言了。”
何榭一怔。
女媧將鼎遞到他面前。
何榭接過乾坤鼎，神識探入其中。
鼎中的世界比從前廣闊了數倍。鼎底的太極圖周圍多了一圈九彩光輪，九種人道法則的光華層層疊疊，將整座鼎的內壁映得通透明亮。那道貫穿鼎身的先天道紋被九彩光華包裹，每一縷光華都蘊含著創造、承載、文明、繁衍的氣息。
更讓何榭驚訝的是鼎的品階，他感應到的氣息己經超越了先天至寶的範疇。
女媧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
“乾坤鼎以先天之火煅燒十二萬九千六百個人族泥胎，每一爐火候都不能偏差分毫。造人功成，人道感應，降下功德。乾坤鼎作為造人的核心器物，分到了其中一成功德。”
她伸出食指。
“一成功德。乾坤鼎的根基是混沌青蓮蓮蓬，開天之後位格跌落，成了先天至寶。這一成功德，使其成就功德至寶，並把它跌落的部分補了回來。如今乾坤鼎己是混沌靈寶，與人道深度繫結。”
何榭握著鼎，感受著那股溫潤的力量。混沌靈寶，與修復後的混沌珠同等品階。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將鼎遞迴女媧面前。
“師叔，弟子將此鼎贈予您。”
女媧沒有接。
何榭繼續說道。
“乾坤鼎在弟子手中，用處不大。弟子修的是調和之道，煉器煉丹只是輔助。此鼎逆反先天的功能，對溫養先天道體最有裨益。但這不是弟子贈鼎的原因。”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
“師叔，弟子在紫霄宮中以造化玉碟碎片換此鼎時，便存了以此鼎造化人族的心思。如今鼎己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並與人道繫結，它便不該再留在弟子手中。您是大道所定的人道之主，執掌人道權柄。人道氣運至寶，當歸人道之主。”
女媧看著他，目光微微一動。
何榭繼續說道。
“弟子雖為人族之師，但人族只是人道的一部分。洪荒之中，先天道體之生靈不知凡幾。凡得先天道體者，皆在人道庇護之下。乾坤鼎承載的是整個人道的氣運，不是某一族的氣運。弟子不敢以人族之師的身份，執掌此鼎。”
太上老子在仙杏樹下開口。
“何榭說得透徹。人道包羅萬靈，凡先天道體皆在其中。人族因其出世即為先天道體，故為人道之象徵，但人道不止於人族。乾坤鼎承載人道氣運，當歸人道之主。何榭有此見識，難得。”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大兄言之有理。何榭雖為人族之師，但他首先是清濁共生體，是先天道體之屬。他執掌乾坤鼎，從人道規則上並無不妥。但他主動獻鼎，是看清了鼎與權柄的關係。人道氣運至寶與人道權柄本為一體，分開執掌，長遠來看必有隱患。”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
“你小子倒是通透。混沌靈寶說送就送，不心疼？”
何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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