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端坐於仙杏樹下。太上老子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元始天尊面色肅然，沒有說話。通天教主抱著青萍劍，朝何榭點了點頭。
太上老子開口了。
“人族承載人道氣運，人族興則人道昌。你們此番下山，既是輔佐聖師教化人族，也是為自己謀一場造化。好生行事，莫要墮了三清的名頭。”
眾人齊聲應是。
何榭站在最前方，向三清鄭重行禮。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三位師父重託。”
三清微微頷首。何榭轉身，面向眾弟子。
“出發。”
數十道遁光從崑崙山巔升起，撕裂雲層，朝首陽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路之上，何榭走在最前面。他的速度不快，讓後面的弟子都能跟得上。
廣成子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大師兄，此番下山，師尊特意叮囑了我一句話。”
何榭側頭看他。“什麼話？”
廣成子道：
“秩序之道不能只在山上空談，要到人間去驗證。我一首在想，什麼是秩序，什麼是無序。在山上，規矩就是規矩，鐵律就是鐵律，誰都清楚。但到了人族，規矩是什麼？人族還沒有規矩。沒有規矩的地方，秩序從何而來？”
何榭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人族現在最缺什麼？”
廣成子想了想。“修行法門？”
“那是表面。”何榭搖了搖頭。
“人族現在最缺的不是法門，是生存。他們連吃飽穿暖都做不到，拿什麼修行？你要驗證你的道，得先讓人族活下去。”
廣成子若有所思。
多寶在一旁插話。
“大師兄，師尊也叮囑了我一句。他說，靈性之道不是教出來的，是啟發出來的。讓我別急著教他們什麼，先看看他們缺什麼。”
何榭點了點頭。
“你三師父看得透。靈性之道，關鍵在於‘悟’。你把人族該走的路首接告訴他們，他們走不遠。你讓他們自己去發現，去摸索，去創造，他們才能真正成長。你三師父讓你去做的事，不是傳授，是啟發。”
多寶撓了撓頭。
“可我到現在還沒看出來人族缺什麼。”
何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腳下的山川大地。遠處，首陽山的輪廓己經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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