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之後再把他帳篷裡面東西全都砸了,偽裝成有人打劫。對了,要是可以的話,把他身上搜一搜,看能不能搜出什麼東西來。”
“明白了,這就去辦!”曹伍長匆匆離去,叫了幾個正在休息的小兵隨便找了件衣服,蒙著臉摸到最大的氈帳旁。待到帳內燭火熄滅,曹伍長打了個手勢,眾人心領神會,利落潛入帳內。
帳內熟睡的三人尚在睡夢之中,連呼聲都未曾截斷,便被幾人迅猛按倒在地,死死捂住口鼻,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黑暗中有人低喝:“哪個是姓孫的?”
另一人乾脆利落回道:“管他呢,都打一遍!”
裹布重物起落之間,悶響接連在帳內響起。
帳中三人起初還在被褥裡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片刻過後,便只剩渾身抽搐,最終痛得徹底昏死過去,軟軟癱在床榻與地面上,再無動靜。
混亂之間,一名蒙面士卒從昏死那人懷中摸出一隻緊實的小布袋,連忙低聲彙報:“曹……咳,大哥,他懷裡藏著東西。”
其餘幾人同步動手,將帳內桌椅、文書、行囊盡數掃亂、翻落、散得滿地都是,刻意做出被人洗劫一空的狼藉模樣。
“都帶走。”
夜色之下,眾人得手,悄聲撤去,帳內只餘下一片狼藉與三名人事不知的昏死之人。
曹伍長按捺住興奮之情,帶著眾人回到六陽山軍營之中。
“你找到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好像是一封信。這還有個布包。”那士卒脫下面罩,打開了那隻布袋。
曹伍長粗略瀏覽了一遍信件,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TNND,還打輕了!李將軍和小李大夫呢?”
“他們兩位去那個鎮子上了,說要搜些什麼東西,只叫我們不要透露這件事情。伍長,怎麼了嘛?”那人面色有些緊張。
曹伍長捏緊手中密信,滿心糾結,片刻後無奈撓了撓頭:“信中牽扯的禍事太大,此事絕不能隱瞞。你們在此等候,我親自前去孫家村面見大人。”
他剛走出營帳,又轉頭叮囑道:“別亂說話哈,要是狄大人問起來,就說這是我的主意。”
很快,狄仁傑見曹伍長深夜至此,面露難色,便輕言細語地問道:“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曹伍長不敢隱瞞,雙手恭恭敬敬將那封密信與沉甸甸的布包遞上前,低著頭如實回稟:“狄大人。今日山下孫刺史屢次當眾羞辱我等守軍,汙言不絕,弟兄們實在壓不住心中火氣。
屬下一時衝動,夜裡帶人悄悄探查了他的氈帳,本只想略作懲戒、出一口惡氣,卻意外搜出了這些物件。”
“是你一時衝動,還是有人挑撥啊。”狄仁傑似笑非笑地接過兩樣東西。
曹伍長緊張起來,硬著頭皮講道:“是……屬下一時衝動。”
狄仁傑指尖摩挲著信紙邊角,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那好吧,就罰你今夜不許睡覺,好好巡邏。”
曹伍長心中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連忙抱拳應聲:“是!屬下遵命!”
曹伍長欣喜離去,狄仁傑開啟信件看了一眼,眼神逐漸冰冷:“哼!果真是狼子野心,狗急跳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