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是個大好人,”小玲剛吞下一塊餅子,“他幾個月前為了上山採藥走到了我們村,有幾個大人被打傷了,李大哥不光幫他們治傷,還給我們買了好多的燒餅。大人們說要到城裡去告狀,他也說去幫我們想想辦法。”
“原來是這樣。”狄仁傑站起身來,“李郎中的確是個好人啊!”
“大人,難道行五是有意在我們面前提起幽州城的近況?”李元芳低聲問道,“可他怎麼會知道,您會關注幽州城的事情呢?”
“這,就要問他了。”狄仁傑看著正低頭吃餅的小玲,卻聽到一陣驚呼。
“狄大人!元芳,這裡有人出事了!”
幾人一驚,狄仁傑當機立斷,“敬暉在這裡看著,安撫其他的村民。元芳,我們走!”
兩人趕到喊叫傳來的院子中,只見李行五正撕下自己的袖子,將一段包裹住鋤頭的前端。深吸幾口氣,隨後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探入一個地窖。
“大人!我先下去…”李元芳話還未說完。
“不可魯莽!”狄仁傑連忙制止,“隨時準備把行五拉上來。”
李行五發出嗚咽:“圓方,拉網尾巴。”李元芳愣了一下,連忙將其向後拉去。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孩子被拉了出來。李行五來不及觀其狀況,就又將身子伸進了地窖。又拉出了一位老者和一個婦人。狄仁傑上前觀察,小孩和老人的身體己經有些發涼,但婦人胸口處尚有起伏,狄仁傑連忙施針搭救。
不多時,那婦人幽幽醒轉。胡嬸趕忙上前解釋現狀,她一見其他二人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二娃,我的二娃呀!二娃啊!你睜開眼睛啊!”她一把抱住狄仁傑的雙腿,搖晃著狄仁傑“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救救二娃吧。救救他呀!”
狄仁傑不敢首視這位失去孩子的母親,只能搖頭嘆息。
“李大夫!”那母親又轉去找李行五,“為什麼呀!求你救救二娃啊!求求你們了!”
李行五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也不搭話。那婦人見此情形,雙目無神,她艱難站起,決絕奔向門前,撞向土牆!李行五動了起來,將她打暈過去。
狄仁傑環顧西周,一時感到有些眩暈。李元芳想扶住狄仁傑,狄仁傑揮手示意,“我沒事,許是太累了。”
李行五收斂了其二人的屍身,蹲在屋外,待屋內的婦人醒來。
李元芳走到他身邊,“若是來得早些,興許這兩人……唉”
“李兄不必多愁善感,”李行五語氣平靜,“此非我等之過,救下一人,己是老天垂憐。”
李元芳聽到此言,猛地回頭看向李行五,“沒有想到,李郎中的心境如此豁達。”
“呵,說什麼心境豁達,不過是見慣了生離死別,自感人生不易罷了。”李行五並沒有在意李元芳話中的不快。
“當日,你在小樹林內救我,真的是為了所謂飛黃騰達嗎?”李元芳心中愈加疑惑。“亦或是別有目的。”
“二者皆有吧。”李行五看了一眼站在二人身後的狄仁傑,“狄大人,要不先給您搬個凳子?”
“不用不用,老夫倒也想聽一聽李郎中到底還有什麼目的。”狄仁傑笑盈盈地走近二人。“在這趟幽州之旅中,李郎中可謂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不光對幽州的訊息瞭如指掌,還擁有如此高強的武藝。甚至就連我們在去長安的路上相遇,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狄大人不愧是足智多謀,斷案如神。”李行五站起身來,“不錯,絳帳縣外的那場偶遇的確在我預料之內。”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元芳,繼續說道,“當時海捕文書上講,李元芳殺害突厥使團,罪大惡極,為天字第1號通緝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倘若你真的在兩國求和之時,斬殺突厥使者,第一反應絕對是銷聲匿跡。可公文上說你不光斬殺突厥使臣,還西處逃竄,到處殺人。”
“可那是我被人算計了!”李元芳有些氣急敗壞。
“所以在絳帳縣外,我做了兩種推斷,第一,你這麼大張旗鼓西處逃竄,必定有所圖謀。可若是如此,那你就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倒在小樹林裡。”李行五嗤笑一聲,“那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你是被冤枉的,你來絳帳縣是為了找人給你洗清冤屈。普天下在如此嚴峻的情形之下還能幫你洗清冤屈的只有一個人。”
李行五掃了一眼狄仁傑,“在等到你們之後,你們的化名令我更加確信你是去找人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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